“误会什么?”
张梦心中好笑,傍晚饭桌上,他刻意不给慕清雪,便猜到她会生气。小小逗弄一番,且也知慕清雪性情冷傲,当众给她,她定会十分不屑的推辞,再反嘴嘲讽一番。
索性等私下里,两人在被窝中,再将驻颜丹相送。能起到更好效果。
慕清雪心都化了,她生气虽因驻颜丹而起,却不只是驻颜丹,羞赧说道:“我…我…”
张梦叹道:“我晓得了,终究是我多心自作多情了。”慕清雪见张梦如此,心中更慌,懊悔自己方才说话太重,情急中忙道:“不是的,张郎你说的对,我们虽是仇敌,却不是一般的仇敌。”
张梦道:“哦?我日日逼你暖床,你不恨透我?”慕清雪羞赧道:“怎会恨你,我也喜欢。”
她柔声道:“张郎,那驻颜丹我不要也罢,你别生气就好。”
张梦笑道:“你不要,我也要送你。服用此丹,你不用担心变为黄脸婆啦。”慕清雪吞下驻颜丹,果真容貌复苏许多。
她年已有三十有余,且只是凡人寿元,即便保养再好,也有细微痕迹。服下驻颜丹后,面容更为水灵,这其中的变化,让她欣喜不已。
张梦感叹道:“好一个难得的美人,你我若非仇敌,那便好了。”旋即又道:“形势所迫,所以我要一直霸占你了。”
慕清雪听闻“霸占”两字,心中一荡,竟是欢喜居多,有股说不上的甜蜜。
这夜。
慕师尊又口传身教,教导张梦精修鸳鸯功。
……
翌日。
张梦早早去后院,盘坐吐纳,精进修为。
每日清晨时分,张梦不是在书房,便是在后院。公务忙时,便在书房,不忙时便在后院吐纳。
日日如此。
两者兼顾,都不曾懈怠,日子过得很充实。
相比之下,慕清雪便空虚许多了,但日子过得也很……充实。
幽兰、剑清负责照看慕清雪。大早上将她带出张梦卧房。剑清道:“水门主,先前的承诺,现在要履行啦。”
慕清雪一喜,但明显感受到,幽兰的不怀好意,暗道糟糕,却不能由她。
幽兰满腹的坏水,可记得昨夜慕清雪的话语。她生闷气一夜。来到一间厢房,幽兰说道:“水门主,你想了解山海,不那么烦闷,自然是可以。但你务必老实些,若敢危害到老爷,别怪我杀了你。”
慕清雪心道:“若早几个月,我倒舍得杀他。可如今…即便叫我手脚自由,面对他,我又怎愿伤他毫毛。”
她说道:“哼,我自不会杀他,他若落我手中,我不将这数月屈辱,尽数奉还,怎能填平我心中不满。”
幽兰笑道:“如此看来,水门主的不满,怕是一辈子填不平啦。”怎会看不出,水清天不过嘴硬。
剑清道:“好吧,请看这些。”
将附近的烛台点亮,火光冉冉,将房间照亮。前方桌子上,摆放着一件灰袍,一副新的面具,以及一些小用具。
幽兰道:“水门主身份特殊,山海县人多眼杂,为别引起不必要麻烦,只能委屈门主,好生打扮一番了。”
剑清介绍道:“此黑袍乃是精密机关。是由异矿熬炼为桨,再将石桨凝为丝线。以机关道理编织而成。”
此物是她让机关党打造。
慕清雪心中一突,端详黑袍,此物确实不凡,好奇问道:“是何用处?”剑清道:“自是遮蔽身形,水门主身材傲人,不能被人瞧出。且你这副模样,怕也不愿外人看见吧?”
慕清雪面色一红:“这是自然。”想到若是外出,与外人只隔一件黑兜,内外两幅天地,心中不住的羞躁。
慕清雪又问:“这盒子是何物?”
幽兰说道:“此乃香发膏。你坐下,我二人为你染发。”慕清雪道:“染发?为何要染发?”剑清道:“你堂堂江湖门主,名声极盛,这乌黑长发,很容易让人联想。自然将发声换上一换。”
慕清雪咬牙切齿道:“你们想的真周到,心思手段,全往我身上招呼了。”
很是不忿。
幽兰道:“非常时期,非常应对。你气恼也无用。”慕清雪一叹:“也罢,我早便认栽。”
剑清道:“这染发膏需特制之物,才可洗去。我将你长发染为红色。”慕清雪道:“染成红色,岂不更惹眼?”
幽兰道:“我家老爷多英俊,你跟在老爷身旁,想不惹眼都难,只要叫旁人认不出你,觉察不到异常便可。”
“倒也有道理。”慕清雪轻轻点头,心中忽想:“不对,我站他们角度考虑做甚?”但略微挣扎,动弹不得后,只能认命了。
那染发膏很是神奇,一头乌黑长发,变为酒红之色,更添风韵。幽兰、剑清均感叹道:“好美!”
慕清雪眉毛轻挑,心想:“不知那混蛋看了,会是何反应。”对这卖相颇为满意。
接下来,幽兰为慕清雪戴上面具。面具曲线优美,上面印有花纹,给人一种神秘之感。慕清雪还算满意,她对漂亮的事物,抵触感很小。
将机关叩叩上。
面具轻易取不下来。但这副面具,只遮挡了慕清雪的五官面容,却没将美感掩盖。
幽兰笑道:“你说话试试。”慕清雪道:“说便…嗯?”面具内的机关,将她口齿卡住,说不出话了。
幽兰道:“这面具为你特别打造。你在外面,倘若乱喊乱叫,这可如何是好,所以还望水门主见谅。”
慕清雪重重瞪了幽兰一眼,鼻腔重重一哼,但能传出的声音很是细微。
这时,剑清帮她披上黑袍,这黑袍乃量身打造,在脖颈处系紧收束,能将慕清雪身形遮挡九成,但胸口位置,依旧难以尽数遮掩。
剑清上下打量,笑道:“好极,这下我也看不出了。”
幽兰道:“水门主,在外面…你便叫做面傀吧。”慕清雪听到“面傀”两字,觉得很是羞辱,自己成一傀儡不成?怒而想要反驳,但已发不出声。
剑清笑道:“在外无人知晓,你是保护老爷的面傀,回到院子,你还是水秀门的门主。”
慕清雪双拳紧握,心中恼怒:“我堂堂慕清雪,竟在这偏远小县,当起了见不得光的面傀,如此羞辱,当真…当真…”
幽兰道:“当然,你若不愿,也可继续在府中待着。”慕清雪无奈,轻轻点了点头,愤愤想到:“早晚将你们丢进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