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观月收到纪书珩求救短信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她瞟了一眼手机,并不意外他今晚会出事。
只是不知道纪书珩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一晚上竟然对他动了两次手。
云观月知道情况紧急,立刻换上衣服前往医院。
夜晚的医院依然十分热闹,门诊已经关闭,急诊室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她站在急诊大厅中,感受着医院的磁场。
正常,这里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纪书珩是这里极为出名的医生,他所处的楼层是八楼。
一踏出电梯,她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果然,除了眼前所看见的世界,医院里被开启了一个异次空间。
这个异次空间被隐蔽地非常好,如果不是云观月灵觉极高,几乎都发现不了。
做这么多事就为了针对纪书珩,果然有极大的问题。
她伸出手,两指之间夹着一张符纸,随着她轻轻甩动,黄色符纸被点燃。
火光四起,她一瞬间被带到了异次空间。
纪书珩躲在那张桌子下面,耳边听到女鬼尖锐的叫声,还有骨头摩擦着地面的声响。
那女鬼似乎有些享受这猫抓老鼠般的快感,轻声细语地喊着:“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我看见你了,快出来啊……”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还带着一丝笑意,恐怖至极。
纪书珩屏气凝神,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不断地点开手机屏幕看着时间,不知道云观月什么时候才能敢来救他。
指尖摩擦墙壁的声音越来越近,女鬼的声响也在他耳边响起:“桀桀桀,找到你了哦。”
随着声响在他耳边响起,纪书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只是因为害怕,更是生理反应,好冷。
原来有鬼在的地方,温度真的会降低。
他摇了摇头,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
不敢回头,纪书珩瞬间起身,疯狂地往前跑去。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女鬼盯上,可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爆发出人类的潜能。
他能跑!他一定能跑过鬼,一定能坚持到云观月来救他。
他眼下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信心,总觉得只要云观月来了一定能对付这个女鬼。
没错,云观月给的那张三角平安符,一张符纸就可以抵挡住女鬼的攻击,符纸的主人一定本事更大。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可能坚持不到云观月来了……
女鬼锋利冰冷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的脖颈,幸好她似乎并不着急要自己的命,反倒是桀桀桀地笑个不停,缓缓靠近自己,却始终没有下死手。
纪书珩有点好奇,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我,就算让我死,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他这个问题似乎把女鬼问倒了,女鬼愣了愣:“我不知道,我是被人召唤来的,都不认识你。”
说完这句,阴晴不定的女鬼变了脸色:“谁让你问我问题的,我是来杀你的!”
她伸出尖利的手指,直直地往纪书珩胸口探去。
这是要挖心。
纪书珩脸色煞白,闭上眼睛,准备直面自己的死亡。
突然,一阵温暖的光亮从他胸口亮起。
一柄桃木剑自他耳边呼啸而过,直直地刺向女鬼的身体。
女鬼尖利的爪子被桃木剑一剑挑开,发出痛苦的叫声:“是你,刚才那张符纸也是你干的好事!”
女鬼看着自己不停燃烧地指尖,痛苦地大叫:“我先杀了你再杀他!”
云观月打量着眼前女鬼,就这点道行还想和自己动手?
她冷笑一声,甩出一张符纸直直贴在女鬼额头,听到她发出痛苦的凄厉叫声,转头看向纪书珩:“纪医生,你怎么样?”
纪书珩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女鬼慢慢化作灰烬,咿咿呀呀,说不出话来。
云观月似乎看出他心底所想,平静说道:“她身上沾过人命,灰飞烟灭,不算残忍。”
纪书珩苦笑,这女鬼刚刚想要他的命,他也没这么圣母,担心她灰飞烟灭。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云医生,我是想问你,现在算是解决了吗?”
云观月点头,又摇了摇头:“解决了一半,女鬼已经化作灰烬,但我们还没回去。”
她话音刚落,一手拉着纪书珩点燃一张符纸。
随着符纸点燃的火光,纪书珩眼前蓦地一黑……
下一秒,便见到两个小护士,惊恐地看着他:“纪医生,我们找你半天了,你……你是凭空出现的?”
云观月上前淡淡地笑了笑:“我们刚从电梯里出来。”
小护士们对上云观月的笑容,似乎是被说服了。
纪书珩和两个小护士交代了几句,便立刻带着云观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熟悉的世界,他深深地松了口气,再抬头时,满脸都是不解:“云医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虽然神色看着淡定,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能有这种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云观月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给他倒了杯热水。
“现在没事了,你先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刚才那只女鬼虽然本事不大,却是一只厉鬼,看来幕后之人是想要纪书珩的命。
原书里他脾气好,性格好,是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怎么会有敌人,还是想要他命的敌人?
纪书珩捧着热水喝了两口,才感受到身体也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在医院偶尔也会听小护士们聊起鬼故事,可从来也没想过会亲身经历,更想不通那鬼为什么要盯上自己。
至于云观月的问题,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他左思右想,除了上下班,他也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他微微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值班室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纪书珩身体猛地一颤,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云观月,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成了惊弓之鸟?
他缓了缓心神,对云观月颔首示意,便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长发如瀑般垂落在双肩上,面容姣好,微微笑着看向纪书珩。
越过纪书珩肩头,云观月看清了那张漂亮的脸,是白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