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牵挂你的人是我

半个时后。

于子涛推开茶社玻璃门,冯瑶踩着细高跟哒哒地往外走。

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她掏出墨镜往鼻梁上一架:\陈哥不在,你自己可得心点儿……\

\我长得丑,不怕有人劫色……\于子涛掏出打火机点燃红塔山,\倒是你,夜场那些富婆灌起酒来不要命,前是谁抱着马桶睡到亮的?”

\你可是个招财猫啊……”冯瑶咯咯地笑起来,“那张银行卡余额要是曝光了,整条街的姑娘都得追着给你生猴子。\

于子涛大笑:“哈哈哈,一出门碰见个孩子就被抱着大腿叫爸爸,那多好啊!”

“双刀女侠可不是白叫的……”冯瑶杏眼圆睁,“我看谁敢?”

“双刀女魔吧?好好,算我怕你了……”于子涛笑得更欢了。

冯瑶摆了摆手,一踩油门,跑车尾灯在巷口甩出红弧线。

于子涛收起笑容,拨通了老疤的电话:“疤哥,瑶瑶出去了。”

“我就跟在她后面……”电话那头传来老疤沙哑的声音,“我就贱命一条,你放心吧!”

目送冯瑶离开,于子涛感觉一个人很是无聊。

今是六一,恰好又是个周六,很长时间没见沈洁了,趁着有空去见见丫头。

打定主意,于子涛解锁了一辆黄车,晃晃悠悠骑行在辅道上。

老街坊面馆的玻璃上还贴着褪色窗花,油泼辣子的香气混着蝉鸣往外飘。

正值饭口,门里门外都坐满了吃饭的人。

于子涛找了个马扎坐到树荫下,等沈洁回来。

“呦,这不是于兄弟吗?咋在外面坐着,快进来呀……”

收银台后的老板娘眼尖,抬手向于子涛打招呼,找了个空座用抹布擦了擦。

“没啥事,我就是胡乱逛,顺道看看洁……”于子涛坐下后,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儿童节嘛,给她带点儿礼物。”

听到找洁,正在后厨帮忙的洁妈赶忙跑了出来。

\洁现在进步多了,上次开家长会老师还表扬她了……\洁妈攥着抹布在围裙上擦手,\念叨大哥哥的好呢.....\

店门风铃哗啦啦一阵乱响。

一个穿背带裙的姑娘顶着两团红脸蛋冲进来,脑门还粘着表演用的金粉:\妈!我们班舞蹈拿第......\声音戛然而止。

\大哥哥!\洁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跟炮弹似的平于子涛跟前。马尾辫上塑料蝴蝶结颤巍巍的,蹭了他一胳膊金粉。

于子涛戳她鼓囊囊的腮帮子:\哟,这大红脸蛋子,唱戏呢?\

\这是王老师给我画的妆!儿童节表演要这样...\她鼓起腮帮子学青蛙,辫子上的塑料球叮当乱晃。

“你这妆好是好,就是不够威风……”于子涛用筷子头蘸零辣椒油:\过来,大哥哥给你画个正宗川剧脸谱。\

“呀……才不!”吓得洁吱哇乱叫往妈妈身后躲,撞得墙上营业执照哐当响。

于子涛打开桌上的包装盒:“新平板可不能打游戏,还有这双鞋,跳皮筋能一蹦三尺高呢……”

“谢谢大哥哥!”丫头接过平板和耐克鞋,激动地手舞足蹈。

“老是让你破费,这……”洁妈倒抽口气:\这得顶好几月工钱......\

“洁表现好,奖励一下也是应该的……”于子涛笑着转头又问姑娘,“今是儿童节,大哥哥可以帮你实现一个的愿望,想好了没?”

“我……我想吃狗屎雪糕。”洁突然蔫了,手指绞着背带,“妈妈太贵,不给我买……”

没想到丫头的愿望就是个这?

于子涛憋着笑,在餐巾纸上画了个歪嘴哈士奇,刷刷两下签上自己的大名:\去店里找那个穿白大褂的叔叔,他要不给,你就骂他大马猴。\

\真的?\洁眼睛瞪得比面碗还圆。

\假不了!\于子涛冲玻璃门外努了努嘴,\快去吧,跑慢了化掉就不好吃了。\

洁妈急得直拍大腿:\孩子胡闹,你别当真...\

话没完,洁已经攥着\圣旨\蹦出门槛,塑料凉鞋啪嗒啪嗒响得像放鞭炮。

吃了碗香辣爽口的油泼饺子,于子涛偷偷给老板娘塞了两千块钱,让她加到洁妈妈的工资里。

从老街坊面馆出来,于子涛心情大好。

一想到账户上躺着那么多钱,心里甭提有多惬意。

细细一琢磨,钱这玩意儿钱真他娘是个好东西。

1块钱,能让网购达人睁眼晒图给好评。

10块钱,能让外卖哥顶着八级大风去送餐。

100块钱,能让一个年轻人打一的螺丝。

3000块钱,能让一个满怀理想的大学生上一个月他不喜欢上的班。

10万块,能让一个人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20万彩礼,能结束一对恋人十年所谓的“真爱”。

300万,熟人见了你都是笑嘻嘻。

500万,你已无需和人争辩,你什么都是对。

1000万,时间就是你最好的浪漫,想干啥干啥。

钱,可以买来尊严,友情,爱情,甚至亲情。

所以,有空多挣钱,没事少矫情。

于子涛眯起眼睛,望向头顶刺眼的白光,突然想起昨牛姥爷在电话里嚷嚷:“带瓶好酒!我那三十多套房本快长霉了,赶紧过来帮我晒晒...”

这老头明明想喝酒,却要编个晒房本的由头,炫富也不是个时候。

于子涛会心一笑,直奔烟酒店提了两瓶五粮液,又买了二斤猪头肉,乐呵呵地往嘉园巷口走去。

刚一踩到斑马线,红灯亮起,于子涛往回退了半步,突然瞥见一个男孩追着皮球跑到了路中央。

十米开外,一辆皮卡车打着双闪,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别跑,有车!”于子涛扯着嗓子大喊。

男孩只顾追皮球,对危险浑然不觉,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前跑。

来不及多想,于子涛大跨步扑身上前,一把推开男孩,顺势一个前滚翻。

皮卡车擦着他的后脚跟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刮得他后背发凉。

五粮液摔得四分五裂,满地碎玻璃弥漫着酒香。

猪头肉七零八落,被车轮碾成了肉泥。

于子涛惊魂未定,刚一站起来,右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痛。

“不好,出事了!”

他心里莫名地一紧,颤抖着双手急忙给冯瑶打电话。

“您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