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还得是你们鸡场有钱啊!
姜梨这边也开始一户户的宣读他们的分红数。
“李国栋家,十二口人,总工分.总分红一千四百五十一块三毛钱。”
这话一出。
全场顿时羡慕的看着李国栋。
一千四百块啊。
都是许多家的两倍了。
不过看着人家的人口,大家也都服气,毕竟大家整天都在一起干活,谁干的怎么样谁又还能不知道怎么着。
李国栋感受到周围羡慕的目光,也挺了挺胸。
因为工分多,代表他们家干的活也多,毕竟他们大队现在可不像是有的大队还能直接手填工分。
“赵老根家,十三口人,总工分.总分红一千三百三十六块九毛钱。”
“马有路家,九口人.”
“苏有财家,六口人.”
“苏文宸家,一口人,总工分.总分红六百三十九块钱两毛三分钱。”
“许长贵家,四口人.”
苏文宸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后面的一口人,扯了扯嘴角。
有点难绷啊!
一口人。
像是他们大队,这种没结婚就被分出来的,好像还真就他一个了。
不过随着他们家这么干。
好像也有几家也在犹豫,要不要提前分家。
因为对社员们来说,分家有分家好处,不分家也有不分家的好处。
分家的好处,就是可以养多任务猪和多养几只鸡,毕竟这东西都是论户来的。
像是李国栋一大家子十二口也只养了五只鸡。
苏文宸他们没分家前,大哥一大家子和二哥一家子,他们全家一起一共八口人也只能养五只鸡。
现在分家后就可以每家多养五只。
不过不分家也有好处,因为后面不管是在大队领肉也好,领粮也好,那也是根据总工分来的。
谁家工分多谁就排前面。
特别是猪肉,一般排在后面的,基本都是挑剩下的了。
很快在最后一个读完。
姜梨看着乌央乌央的社员们直接喊道。
“现在有问题了,可以现在提,没问题现在就开始发放分红款了!”
“没问题,小姜支书,快点发钱吧!”
“是啊,这么老多工分,谁还能自己算的清楚,我要是能算明白我就去当会计了。”
姜梨也知道
除非数字差额太大,不然其实大部分社员们是分不出来的。
“那行,后面我让李会计把大队全年的账目贴到大队部墙上去,有想来看的就自己过来看。”
“现在发钱!”
说着陈晓丽和苏父还有库管员打开大队仓库,然后又打开里间的一个铁门,从里面把一麻袋一麻袋的钱取了出来。
其实他们大队就这点好,连用去银行存都不用。
直接锁在大队的仓库,由于当时建仓库的时候,就考虑到防盗,全用的水泥加砖建造的,就连地面也都是水泥铺的。
虽然没有钢筋,可是由于边上一直都有民兵看守,基本除了监守自盗,也杜绝了其他人的可能性。
除非动用炸药,不然靠挖的话,铲子挖断也挖不开水泥墙。
而且民兵又不是耳朵聋,还能让你真能一直凿啊!
苏文宸就这么看着一袋袋的大团结,敞开着口暴露在社员们的眼前。
不过虽然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看着麻袋。
却没人敢上来明抢之类的事情发生。
先不说这些一会儿,都是要发给他们的,就算真有人露出这个意思,苏文宸觉得甚至都不用边上拿着枪的民兵出手。
估计没走出人群就会被人摁在地上了。
苏文宸看着一个个兴高采烈,排着长队领钱的社员们。
他希望他们大队能一直团结下去。
因为这段时间,苏文宸了解,此时他们县里已经有不少大队,开始从大队结算工分,转变成小队结算工分了。
很显然,这些大队大部分都是副产业经营的不行,然后大队领导班子一个劲的往自己家里划拉东西。
社员们也不是傻子,年景越来越好,可是大队结余的钱却越来越少,虽然给他们查账,他们自己也查不明白。
可是很多社员们也清楚有猫腻,自然就不想再这样结算工分了。
而小队结算,一共就几十户,在加上也没有什么副业产出和消耗,账目要清晰的多,大部分人都能算明白,就算再贪也不敢太过分,因为容易被看出来。
不过这种方法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那就是一旦散开,再聚在一起可就难了。
因为普通的个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从来都是没有谈判的筹码。
分完钱之后。
苏父也宣布,今年养猪场的十头猪,除了五头任务猪要上交之外,剩下的五头全部宰了给大家分了。
这话一出,顿时全场雷动。
因为虽然前面大家都发了钱,可是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嫌弃自己家肉多啊。
往年基本都是留下一头猪杀了分肉。
基本分到社员们手中的也就一人五两肉,当然如果运气不好,分到骨头和下水的,一般会给多一些。
毕竟他们大队自己杀的猪,虽然不像是肉联厂那边骨头都剃一丝肉丝都没有。
可是带的肉也不多,这也是大队很多家庭不愿意分户的原因。因为一分家,每户的总工分肯定会分开,这种选肉的时候,基本就只能最后选了。
于是纷纷议论起来。
“妈呀,今年可真是掉福窝窝里去了,五头猪全咱们自己宰了,这每个人不得分两斤肉啊!”
“那可不,去年咱们杀了一头大肥猪,我记得好像当时是一人五两肉,今年这最低也能分到两斤肉了!”
“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记得年初的时候,大队长家的老三,当时还说只要今年养了鸡,就能让咱们今年过一个肥年,我当时还不信,毕竟一个天天打猪草的去养鸡谁信啊,没想到,一年的时间咱们还真过上一个肥年了。”
“是啊,你叫谁老三呢,以后叫苏场长,人家现在是正规的领导干部了,不过要是他还在大队给咱们当书记就好了,这没了他,我现在心里总觉得不稳当,就怕明年就回去了,我看好几个大队都开始拆伙分家当,变成生产队结算了。”
“对对对,以后是得叫苏场长了,不过继续给咱们当书记应该是不可能了,人家干的好好的也不能降级啊,不过也没事,大队长在就行啊!他还能不管他爹”
“就是,而且你说的那几个拆伙的大队我知道,他们生产大队说是连年亏损,连化肥钱都留不出来,咱们都是一样种地,怎么咱们这边能省这么多钱他们连化肥钱都拿不出来那指定有人贪了啊!”
“就算咱们以前结算的少,一年下来咱们大队一户少的时候也能分个三五十,多的时候也能分个百十来块钱,你要说亏钱,那是净胡扯,没旱没涝的怎么也亏不了啊!”
“那确实,听说最后找了公社查账,公社查账后发现,说是搞什么副业亏得,要我说就是大队领导不行,你看咱们大队自从那年换上大队长以后,现在一年比一年好,特别是小苏场长,比他爹还有本事,不光能冬天养鸡,还能冬天种菜呢!”
“那可不,咱们大队跟着可沾了不少光了,我媳妇娘家妹妹,现在天天问我们大队哪家有大小伙子呢,这十里八乡的现在哪个大姑娘不想嫁咱们大队来”
苏文宸看着眼前热闹欢腾的场面,还有每个社员们脸上高兴的神色。
心中也有一些成就感。
这些人都因他获得了改变,以后还会有更多被自己影响。
他们养鸡场的职工,还有周边大队的社员,他们县里的人,甚至是市里的人。
姜梨在公布完工分之后,也朝着苏文宸身边走了过来。
“阿宸,你的分红我给你领了,后不后悔没有留在大队你要是留在大队的话,今年怕是一个人就能分一千块了。”
苏文宸轻声笑道。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现在工资一年也一千二呢,还有各种票据和福利补助,咱们大队还差得远呢。”
对苏文宸来说,这个年代金钱还真不是他现在急缺的。
就比如他想买台电视机,那么在大队的话,基本不太可能搞到电视机票。
因为这东西跟自行车不一样,整个县里也没几张电视机票,他只能从市里想办法。
可是以他现在的地位,就要容易很多了,特别是抓住年底这个机会。
这边姜梨听到苏文宸的话之后,撅了撅嘴。
“我都忘了,你们鸡场的福利听说都是你亲自定的,你们都准备发什么”
苏文宸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我们今年发的还真不少,肯定比咱们大队要强一些的,现在准备的除了常规的肉票还有一篮子鸡蛋和一小份反季节蔬菜,就是几根黄瓜和几个西红柿。”
“在就是市里鞋厂主动找上门来的,用鞋跟我们提前订了一批鸡蛋,我看着挺保暖,听他们说比市面上那种两三块一双的厚实多了,鞋厂给的不少,到时候估计一人会发一双还有的剩呢。”
“最后就是今年的我们鸡舍那边,选出来的优秀职工了,可以额外奖励一张自行车票。”
姜梨听到后不禁有些咋舌:“这么大方,怪不得都想去工厂干活呢,这福利也太多了。”
苏文宸摆了摆手。
“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呢,现在我们除了给市里的五万斤鸡蛋,厂里还留了三万多斤呢。”
“而且现在年底,鸡蛋市场基本都没卖的了,我们直接都是按照一块钱一斤跟别的场置换东西。”
“这次鞋厂是用了四百双质量好的鞋,才从我们场置换了两千斤鸡蛋。”
姜梨听到这有些好奇。
“那他们不亏吗现在冬天一双鞋现在供销社卖七八块呢!而且还需要对应的布票。”
苏文宸摇了摇头。
“那是供销社的价钱,他们给供销社不可能按照这个价格的,我估计也是按照跟给我们的价格一样,都是五块钱。”
“主要是这个时候我们鸡蛋比较稀罕,你想想他们鞋厂过年发福利,一双鞋五块钱,都能换五斤鸡蛋了,哪个厂子能一人发五斤鸡蛋我们鸡场都只发两斤呢。”
“他们又不能直接发单只的鞋给工人,所以对他们来说,肯定是跟我们这样置换后比较划算。”
“一人一斤鸡蛋,再搭配一斤猪肉,再搭点他们厂里碎布片子,算下来估计总共也就才两块钱,这不比发双鞋划算多了”
姜梨点点头。
“倒也是,发的东西多工人看着也高兴!”
苏文宸继续说道。
“其实对普通工人来说,一般自己置办年货荤东西都不好抢,现在猪肉都没有那么好抢,更别说鸡蛋了。”
“只有工厂和工厂之间才有置换的能力,不然你看有人拿两双鞋来能换到吗”
“至于我们鸡场后面还发什么,就看老苗自己的置换能力了。”
“毕竟不能啥事都我出面,不然我还要他干什么我自己全干了得了。”
这话一出,姜梨翻了个白眼,有些羡慕道。
“还得是你们鸡场有钱啊!”
“我们公社今年为了修这座桥,可是把家底都搭进去了,直接导致今年穷的就发了一斤肉,连往年经常发的搪瓷茶杯,搪瓷脸盆,搪瓷饭盆现在都不给了。”
“而且最近贺书记可是一直找我念叨你呢,说你可给他坑惨了,当时一不小心答应了,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特别是年底这段时间,动不动就找我跟大队长念叨公社的困难。”
“我跟大队长去了,大队长直接往那里一坐就开始走神,说啥也不听见,最后火力可是都照我来了。”
说完还有些幽怨的看着苏文宸。
苏文宸轻声笑道。
“哈哈,贺书记估计也没办法了,等我回去说说我爹,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姑娘承受老奸巨猾的贺书记的怒火呢。”
姜梨捂着嘴小声笑道。
“其实,我也往大队长身上推,反正贺书记一问我,我就说那个时候我都没来,不知道这个事情,让他去找大队长说。”
“然后贺书记去找大队长之后,大队长耳朵就跟不好使一样,死活听不见。”
“在被我俩互相推脱了几次之后,现在贺书记可生气了,一见我们就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