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加点油门?”简子瑜坐在比走路都慢的车里,满是无奈的提醒着。
他都不知道是今天上午的第几次,说同样的话了。
安松雨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所有心神都放在手脚上。
别说再加点油门,她都怕她脚稍微动动,车就跑了。
这看起来很宽的操场。
刚才简子瑜给她做示范的时候,简直一脚油门就能跑个一圈。
这让她怎么敢轻易加油门呢!
简子瑜头疼的撑着脑袋,他真的后悔了。
刚才就不应该开得太顺畅了。
这下好了,安松雨都绕着这操场练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她除了松开油门,踩刹车,就完全不加速。
简子瑜要不是实在不放心,让女友一人待在车子里。
他真的完全就坐不下去了。
眼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间。
简子瑜再一次问了女友饿不饿,得到了肯定回答后,他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重新换回座位,简子瑜调好后视镜跟座位后,又问着:
“晚上也过来练不?”
安松雨坐在副驾驶座放松手脚。
听到这话忍不住转过头看向简子瑜。
“怎么了?”简子瑜把车开出大操场,一边开门下车去锁大铁门,一边问着。
安松雨降下车窗着看他干活。
等人回来了才笑道:“你刚才不是嫌弃我不踩油门吗?”
“怎么还想陪我练?”
“不踩油门也是你不敢!等你练的多了,你自己都会受不了那个速度后,肯定就会踩油门了!”简子瑜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他确定了外面的道路没车,才把车倒出去开着继续前行。
安松雨把头靠在车窗旁边,感受着车窗外吹来的微风,叹息了一声:
“都十一月了,温度也不见下降多少。”
“南省降温的时候,就要准备过年了。”
“那倒也是!”安松雨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简子瑜,笑问着:
“那你,这一次会陪我练车练到会开为止吗?”
“那肯定啊!”简子瑜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但却并没有听出女友口中的这一次,所代表的意思。
安松雨听到这句承诺,回过头来继续看向车窗外。
简子瑜在她面前一句诚实。
所以即使这再简单不过的承诺。
简子瑜曾经只说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了。
他是学建筑专业的。
从前一年到头都在外地跟项目。
每一次能有的假期,都十分有限。
那时安松雨刚学车时,也像现在一样完全不敢开。
简子瑜倒也耐心的陪着她练习了。
可这时间真的有限。
所以承诺的会陪她学会这事,就在第一次没有实现后。
再也不敢随便承诺了。
而最终,安松雨即使在回来前,也没能敢独自开车。
现在想来,好似也挺遗憾的。
尽管,这一次安松雨能够确定。
即使没有简子瑜的相伴,她应该也会努力把这小小的遗憾弥补了。
可不知道为何,再次听到简子瑜的承诺。
她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填补的起来。
不仅仅只是那份遗憾,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感觉。
中午,简子瑜跟安松雨一起回了家。
今年两人去彼此家里已经不只是一次了。
整个丝织厂家属院,都知道两人间的关系。
不过中午家里并没有其他人。
两人一起做了一碗简单的面条后,一个在客厅的沙发,一个回了房间休息。
下午,简子瑜带着安松雨继续去练车。
直到傍晚时分,他才把安松雨送回了家,然后匆匆离开了。
今天是星期天,他把他哥的车开出来一整天。
从下午开始,他哥的电话就时不时的打进来。
站在楼下,安松雨看着车子开出家属区内。
也在思考着买车的事情。
当然,如果她真能做到,独自开车的话!
安松雨回来的时间还算早。
不过她的厨艺只是普普通通。
看了看厨房里的菜,她先拿了一部分出来准备。
倒是汤可以提前开始煲。
这东西需要时间来熬,才能入味。
等到安建平父子俩一起回家时。
安松雨的厨房位置就被接了过去。
她拉了个板凳在厨房门口剥蒜,也一边跟厨房里的安建平两人聊天:
“哥,你今天怎么没有去接嫂子?”
“你嫂子说新买的摩托车速度很快,她自己回来就可以了。”安松林利落的把鸭子砍成小块,还不耽搁他说话。
安松雨手上剥蒜的动作停了下来。
颇有几分微妙的问着:“哥,难道你们又买了辆摩托车?”
“当然没有!”安松林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安松雨暗道一声果然,整个人却有几分恍惚。
刚利落的切完了姜片,安建平回头看着女儿的这个样子,忍不住乐出了声来。
安松雨瞬间回神,义正辞严的道:“哥,你也应该买辆小车,你看爸都买了!”
安松林已经把鸭子处理好了。
换了安建平过去掌厨,他笑道:“那我们买回来后谁来开?”
“当然是……”安松雨有些卡壳。
安松林虽然不住家里。
可他住的地方距离丝织厂也不远。
只是以前他回自家后,又得来丝织厂家属区,才显得时间久。
而大嫂宣映现在连小车驾照都没有呢!
短时间内,甚至都没有听她说起要考的意思。
安松林倒也不在意,而是问着:“听说阿瑜今天过来了,那你练车练的怎么样?”
安松雨刚拿起的蒜头,直接掉到了垃圾桶里。
她无语的抬起头来看向安松林。
安松林转头看去,正好看到。
他洗了手过来,帮妹妹把蒜头捡起来,用水冲了后,干脆直接剥掉蒜皮放一边。
然后才回头继续问着:“怎么了?他教的不好吗?”
“那要不你这一次先不去考?”
“等忙完了再去?”
旁边正在忙碌的安建平实在是忍不住了。
看着两个孩子一边笑一边摇头。
安松雨被安建平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把手上的蒜往安松林手上一塞,立刻转身就走。
安松林有些愣然,他一边看着手上只剥了一半的蒜,一边问着:
“小雨这是怎么了?”
“难道阿瑜教的真的不怎么样?”
“那要不我今天晚上教教她?”
看着已经坐到厨房门口小板凳上,接手了妹妹剥蒜这活的儿子。
安建平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儿子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