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直回来是取蛊虫的,可是他发现箱子不见了。
不但箱子不见了,他和老鸨子的被窝也不见了。
但……银票还在!
这是遭贼了吗?这贼偷了被窝,没偷银票?
他现在不关心银票,他的噬心蛊呢?
是不是老鸨子给拿走了?
不可能,如果是老鸨子,她肯定拿银票。
就像你扔地上一个肉包子,一张面值一百的nb通宝,你的狗一定是要肉包子。
谁不要银票,要那些蛊虫?
这事儿稍稍一想,沈直额头就冒汗了。
偷蛊虫的如果不是宫里的人,那一定是毒蛊王的人。
不管是哪边的人,他都惹不得,他伸手抓起旁边的银票,揣在怀里。
他抄起旁边的剪刀,把胡子咔嚓咔嚓几下剪掉,又拿过来老鸨子的胭脂水粉,把脸抹的煞白,盖住胡茬。
把脸鼓捣完,又从衣柜里找了一套老鸨子的衣裙套在外面。
好在老鸨子是个肥婆,沈直套上她的衣裙还显得有点儿肥大。
这时门开了,老鸨子从外面回来。
沈直做贼心虚,被老鸨子吓了一跳。
老鸨子推开门就看见沈直这扮相,吓得扯着嗓子喊抓贼。
沈直一把把她薅进来,捂住她的嘴:“别喊,是我!”
老鸨子听出是她相好,赶忙闭嘴。
沈直放开她,老鸨子看了看沈直,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有这癖好?”
沈直:“别胡扯,我现在摊上事了,要出去躲一躲!”
老鸨子:“你不是揭了皇榜,要给皇上治病吗?”
说到这里,老鸨子瞪大双眼:“哦~~你把皇上治死了?”
沈直:“没有!还没来得及治死,我的蛊虫丢了!”
老鸨子心里一顿,啥叫还没来得及治死?这个死鬼真想治死皇上?
见老鸨子被吓着了,沈直对她道:“我先出去躲一躲,如果有人来这里找我,你就说我卷了你的钱跑了!”
老鸨子也是见过风浪的,为了不受牵连,还是把这个随时暴雷的混蛋尽快送走的好。
于是她帮着沈直往嘴上涂了胭脂,画了眉毛,还忍痛从自己头上拔了一对珠花别在沈直头上。
收拾停当,沈直从后门悄悄溜了。
青衣楼这边有九峰派的人守着,可谁也没想到沈直会扮成女人逃跑。
所以沈直就在盯守的人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了。
九峰拎着被窝回到宫里,花晚心道,慕容泽挺沉稳的一个人,怎么身边的侍卫这么不靠谱!
这是干啥去了?敲寡妇门去了?顺便把寡妇抱回来了?
九峰没注意花晚的眼神儿,把被子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那个箱子。
他对花晚道:“娘娘,这箱子里都是大皇子他们用的那种小竹罐,竹罐里都是黑色的药丸。”
花晚:“你为啥在箱子外面包上被子?”
九峰一愣,他们娘娘真是脑回路奇怪,现在不应该关注着些黑色药丸子吗?
他把箱子往花晚跟前推了推道:“包上被窝,省的让人看见。”
花晚:“你脑回路还真是奇怪,你拎着箱子跟抱着被窝走在大街上,那个更引人注意?”
就在花晚和九峰互相吐槽谁的脑回路更清奇的时候,沙儿和洲儿已经把那些竹罐子打开,里面果然是噬心蛊。
沙儿:“洲儿,把这些罐子放进衣柜,等师父来了让他带回药王岭。”
花晚听到这句话,急忙拦住:“不可!你们若是敢把这些虫子放衣柜里,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慈母的爱。”
沙儿:“这些虫子是休眠的,死的!”
花晚:“慕容沙,你要是敢往衣柜里放,我就把它们喂给你父皇吃了!”
沙儿吓得小身板一震,他母后说得出做得到。
他和洲儿一商量,把竹罐子送到给他们新盖的寝殿里。
九峰特意派了九城在新盖的寝殿那边看守那些小竹罐子。
去药王岭的小蝴蝶终于到了猴儿的手上。
它临走时沙儿跟它嘀咕半天,其实它根本不会传话。
沙儿那是一厢情愿的跟小蝴蝶说了那么多。
这个小传信蛊的作用就相当于一个空白信封。
收信人看到信封上的邮票就知道是啥事儿,根本不用看信。
小蝴蝶回药王岭,猴儿就知道他徒弟有事儿找他。
他跟毒蛊王说要去大夏,沙儿把传信蛊放出来了!
毒蛊王:“小东西在家里能有啥事儿?是不是淘气把传信蛊当玩具玩儿了?”
猴儿:“不管是不是淘气,我去看看,万一有啥事儿呢!”
毒蛊王扔下手里的瓜子,把趿拉着的鞋穿好,对猴儿道:“我跟你一起去!”
猴儿心里吐槽,你跟去干嘛?
吐槽归吐槽,他拦不住毒蛊王,只能带着他师父一起去了大夏。
南大街的小院子里,一个大婶正在收拾整理房间里的东西。
她心里还在暗自高兴:给了一年的房租,只住了这么几天。
还添置了这么多好家具,看来还是得赚有钱人的钱。
她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哼起了小调,正在她哼的高兴之时,一条麻袋套在了她头上。
等她再见到阳光的时候,九峰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都是一愣,九峰:“你怎么在那个房子里?你不是租出去了吗?”
大婶:“是租出去了,但是租房的人今天把钥匙还给我了,说不租了!”
九峰:“还钥匙的人长什么样?”
大婶:“这怎么说呢?反正是个男人,长得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眼睛不大不小……”
九峰:“这男人长得这么标准?”
大婶:“不是标准,是没啥特点,如果再看见他也许能认出来,非要说长啥样,还真说不上来。”
青衣楼。
华灯初上,正是青衣楼开门做生意的时候。
老鸨子神情恹恹的招呼着客人,白天她本该睡觉的,可她气的睡不着,骂了沈直一整天。
沈直这个混账,真的把她的钱全都卷走了。
她还以为沈直让她说钱被沈直卷走了,是为了让她撇清他们的关系,没想到,他真的给她来了个卷包会。
老鸨子心里烦闷,起身去后面厨房催一催客人们的酒菜,
刚到后院,一条麻袋当头罩了下来。
随即就是一个手刀,老鸨子的呼救声卡在喉咙里没喊出来。
一刻钟后,老鸨子从麻袋了钻出来,她看着面前坐着的男人,吓得一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