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揭榜
一声鸡鸣叫醒了沉睡的程家村,村里人早早起床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已经插了秧的那部分稻田,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安心。
魏家院子里,程霜正在用秦素月之前送她的桂花护发油,给魏辛夷用头油护发。
魏辛夷手里拿着一枚笑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咧嘴笑着。
家里很安静,程谷秋吃过早饭就带着两个女儿出门捡田螺去了,程盼在屋后帮着清点记录秦家送来的第二批肥皂材料。
魏青琅则是还在睡懒觉没醒,早饭都没起来吃,想必是昨天带着工人移植了一天的辣椒累了。
“好香啊,擦了这个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嫂子一样,靠近就可以闻到香香的。”魏辛夷抓了一把头发嗅了嗅,脸上满是欣喜,嫂子身上闻起来永远都是香香的,她可喜欢贴着了。
程霜手拿梳子梳理着她的头发,“这是和我们合作做生意的秦姐姐送的头油,用桂花做的,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护发,你头发有点点黄,得好好养养。”
说着程霜偷偷从怀里掏出一瓶她常用的护发精油,滴了几滴在手心揉搓均匀,抓涂到魏辛夷有些毛躁的发尾上。
刚想说可以了,院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吓了她一跳。
“南星!”程霜看着一脸凝重跑进来的人,眉头紧蹙起来,预感是出事了。
魏南星一见到程霜紧绷的神情就松懈下来,语气慌乱的道,“嫂子,我师父,我师父他出事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你别急,先冷静一下。”程霜保持淡定,“你哥还在睡觉,我先去把人叫起来你再说。”
魏南星点头,坐下倒水喝,猛灌了好几杯。
程霜进房间将魏青琅给叫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将魏南星叫进去,三人关起房门说话。
魏南星将他在贺家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哥嫂,急的眼眶都红了,六神无主的问他们该怎么办。
两人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程霜沉吟片刻看向魏青琅。
魏青琅道“当务之急我们先赶过去,既然贺家要张榜求医,那就借这个机会进贺家看看贺舟的情况再说,若是当真危急,你也可以立刻救治。”
程霜点头,立刻收拾药箱子,魏南星则是去给黑月光喂了草料和水,让它休息一下吃东西补充体力。
两刻钟后,程霜提着药箱子出来。
魏青琅直接翻身上马,又将程霜也拉上来坐在身前,调转马头对魏南星道,“黑月光速度快,我和你嫂子去就可以了,而且我们这次要面对贺家人,你关心则乱容易被贺家人看出点什么来,就留在家里等我们消息吧。”
这是他和程霜商量决定的,不能让魏南星跟着,若是贺舟真有生命危险,他在救治起来不方便。
魏南星心中着急无暇思考,觉得他哥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目送着两人一马走远。
。
东凰城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但凡有点什么动静,都要围上去一观究竟。
今早城里就传着一个消息,贺家大少爷快不行了,贺家人张贴了重金求医榜,许多好事的百姓围在公告栏前看榜。
榜上所写内容乃是,贺家大公子贺舟命在旦夕,昏迷不醒,若有能治者,贺家赏黄金千两。
一群百姓围在榜前,议论纷纷。
“贺家大公子不是年前才回来吗,才二十几岁,怎么会病得这么重?”
“听说得了怪病,已经昏迷了二十多天了,贺家请了不少名医,可都没用。”
”我也听说了,贺家二公子到处求医,都求府城去了。”
“我听说贺老爷一直就看不上大儿子,十几岁的时候就把大儿子赶出门呢,没想到这贺家二公子倒是真是心善啊,愿意为生病的大哥辛苦奔走。”
“好歹都是一个爹生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就在围观众人夸赞贺昀心善之时,一个身穿素衣、头戴帽纱的年轻女子走上前,伸手揭下了求医榜。
人群看着她的举动,顿时一片哗然。
“这姑娘是谁?竟然敢揭榜?”
“什么意思,她能治得了贺家大公子的病吗?”
“稀奇,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揭榜啊,看着是个年轻姑娘啊,能会医术?”
“说不定是个江湖骗子,想骗贺家的赏金呢。”
那女子却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将榜单折叠好拿在手中,人群中一高大俊朗的男子,肩上挎着一个药箱走向她,两人就这么站在榜前等待着贺家的人过来。
两人正是刚刚快马赶到东凰城的程霜和魏青琅。
每个公告前都贺家的人守着,只要有人揭了榜,很快就有人出来接他们前往贺府。
贺家的人也已经收到消息,站在府门口等候,贺昀站在贺老爷身旁,搓着手伸着脖子往前张望,小声念叨着,“太好了,有人揭榜,大哥有救了。”
贺老爷板着一张脸,脸上没什么表情,边上的贺夫人则是一脸心不在焉的摸着手上的翡翠镯子。
而贺家的三少爷贺铭干脆就以院试在即要看书为由,连面都懒得露。
接人的马车缓缓靠近,停在了贺府门口,贺昀紧走了几步迎上去。
车帘掀开,先走下来的却是个姑娘,贺家人皆是一愣。
后面下来的倒是男子,倒是看着年纪也不大,不超过二十岁的样子。
这样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能治得了疑难杂症?
贺昀尬笑看着两人,“二位谁是大夫?”
魏青琅指程霜,“她是,我只是个拎箱子的随从。”
“这位姑娘,你会医术?”贺昀故作客气地问道。
程霜点点头:“略通一二。”
贺老爷在看到来的两人时脸色就够难看的了,再一听程霜的话,回头瞪了贺昀一眼,说了声“简直是胡闹。”甩袖转身走了。
贺昀心中暗喜,他脸上依旧带着假笑,拱手说道:“姑娘见谅,我父亲也是担心大哥,姑娘年纪轻轻敢揭榜,想必是有点本事的,不知师从何人?”
程霜淡声,“家师乃隐世高人,不便透露姓名,何况这与治病无关吧?”
贺昀心中不屑冷笑,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善良弟弟”形象,继续笑着说道:“是在下唐突了,姑娘既揭了榜,那就请随我来吧。”
程霜点点头,跟着贺昀进了贺府,魏青琅提着药箱默默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贺昀带着他们一路来到朗月轩,推开门进入房间,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贺舟。
“这位就是我大哥,二十多日前我大哥带着去城外山上猎狍子,结果偶遇一老翁被困猎户陷阱,我大哥他为了救人跳入坑中,却不幸被边上滚落的石块砸伤了小腿”
“家中请了大夫全力救治,可大哥伤势太重了,伤口还一直反反复复发炎,骨头也砸伤了。我父亲把将全城的大夫都请遍了,都说这腿废了治不了,约七八天前,大哥还陷入了昏迷中一直没醒来。”
贺昀说完长叹一声,“姑娘若能治好大哥,我们贺家必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