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呱咩 作品

第212章 再见与思念

第212章再见与思念

金州。

易铃拿着餐盘正和身旁的好友有说有笑的往前。

却猛地撞到一人,滚烫的汤汁洒了一地。

那人本是背对着易铃和别人聊天,却因为这一撞往前趔趄了一步。

他的白色短袖瞬间沾满了糖醋排骨的酱味,满满当当的一碗紫菜蛋花汤也洒了满背。

烫的他瞬间皱起眉头来,有些恼怒的扭头看去。

“对不起对不起。”

易铃慌忙放下手里的餐盘,着急的从兜里拿出纸巾想要帮男生擦掉衣服表面的脏污。

可奈何男生此刻正好转身,脏污跑到了后头,易铃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你走路不……”

少年的话瞬间哽在了嗓子里。

易铃愧疚的抬头看向少年想要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多少钱我赔给你。你没被烫到吧?”

此时正值盛夏,所有人都穿的很单薄,那汤是刚打出来的,肯定非常烫人。

可她的头却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没办法抬起来。

易铃一时间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要打她吗?

“没事,不用你赔。”

少年说着,已经转过了身。

易铃看见他背后的污渍明明面积那么大,怎么会不用赔,却也因为这句话没有上前一步。

那男生带着鸭舌帽,转身时还特意将帽檐又往下压了压,便匆匆走了几步揽住了另一个男生的脖子。

“走走走,回去睡觉。”

被搂着脖子的男生显然有些喘不上气,拍着他的手臂大声控诉。

“肖铭你他妈的有病啊,你要勒死我吗?”

这个名字让易铃有片刻的恍惚。

肖铭……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易铃,你发什么呆呢?”

“啊?哦……没什么,应该是认错了。”

而已经走远的肖铭快速的找到了一间公厕,将短袖脱下,疼的龇牙咧嘴。

“你刚刚怎么不让人赔你衣服啊,就这么吃了哑巴亏了?”

外头的人问他。

“别废话,你外套给我。”

肖铭的后背已经红了一片,却并没有破皮的迹象。

那汤汁确实烫,但也在他能忍受的温度之内,并不需要怎么处理,冷水擦一擦就好了。

外头的人没好气的把外套塞进去给他,肖铭三两下的穿上,手里还抓着那件脏短袖,神色复杂。

“咋的,舍不得扔啊?对人家小姑娘一见钟情了?”

肖铭闻言笑了笑:“滚你妹的,我只是觉得这短袖挺贵的,这么扔了怪可惜的。”

那人耸肩:“那你不叫她赔?”

“算了,倒也没穷成那样,走吧,跟师大的练习赛要开始了吧?”

肖铭说着,揽着那人就朝外走去。

原来她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吗?

原来她也在金州吗?

原来……他们离得这么近吗?

肖铭的心绪无比复杂。

他垂眸再次看了看手里的那件短袖。

在又一次队友的呼喊声中,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这次过后,再有师大的练习赛就别叫我了。”

“为啥啊?你天天在集训营里不闷得慌吗?”

“……再来一次,我怕我不想下棋,转头去做老师了。”

几人打打闹闹的离开,那件脏了的短袖从垃圾桶的边缘露出一角,随风轻晃。

【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放下。

这句话我自言自语了两年。

可我忘了人会撒谎,而心跳不会。

原来我比我自己想的,还要喜欢你。】

……

对付沈筠翼的法子比预计的推迟了半年。

如今他的孩子已经快满一岁。

孩子的生日即将到来,沈筠翼这个父亲自然舍不得缺席。

他处理好一切后转身坐上了出国的飞机,对外称是出差。

可他从顺安出发前往米国,而米国的沈筠安也带着两个人回了顺安。

以至于在沈筠翼回过神来,一切都已成定局。

这局是乔意布的,棋是沈筠安走的,这会是乔意为沈筠安登上家主之位做的最后一件事。

乔家该与沈家划清界限了。

没过多久,乔意便知晓了沈家发生的事情。

沈家家主气急攻心,险些中风,在医院里抢救了三天。

沈明雪被顾家退婚,沈筠翼和沈明雪的生母兰氏,被赶出了沈家。

沈筠翼丧失继承权,沈明雪被关进疯人院。

而他们那个一岁大的儿子。

是个智力低下的傻子。

乔意和李海辰在这件事情后头煽风点火,让沈家主费了许多心力才堪堪压下,以至于对沈筠翼的怒火也愈来愈大。

沈筠安最强的竞争对手落幕,可他却依然不放心。

他已经被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压一头压怕了。

于是在两个月后,乔意得知了沈筠翼醉酒飙车,车毁人亡的消息。

许愿的手一点点的攥紧了。

乔意也咬了咬牙。

“该和沈氏断干净了。”

他们两人同时想着。

沈家主开始全力培养沈筠安,一切的资源朝他倾泻而来。

卓家更是一点点的有了重回巅峰的趋势。

“乔意,和沈氏有关的合作,最晚的一个要等到明年年初才结束。”

许愿的话让乔意无奈的叹气。

“我知道了。”

保险起见,乔意把自己的家人,尤其是自己的母亲都带到了沪市。

这半年绝对不能再出乱子了。

绝对不行!

许愿的比赛日期将近,她的作品和杨淮禹的一同提交了上去。

从里头出来时,外面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二人便只得在门口停住。

“许愿,你觉得我们能行吗?”

杨淮禹双手插兜,看着远方,语气意味不明,似乎别有所指。

许愿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不动声色的朝一旁挪了两步。

“一切听天由命。”

杨淮禹闻言轻笑出声,好脾气的看向许愿:“听天由命?”

他的命在沈筠安的手里。

那沈筠安是他的天吗?

真可笑。

杨淮禹道:“许愿,如果有别的路就好了。”

许愿不语。

学校里的流浪猫亲昵的在许愿脚边躺下,轻轻蹭着她的鞋尖。

许愿弯腰,一点点的顺着它沾了些雨水的毛。

杨淮禹也在她身旁蹲下,静静的看着她。

“许愿,如果我们不是对立面,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这次许愿没有沉默多久,便点了点头:“会。”

她想是会的。

他们有一样晦暗的过去,也有相同的爱好,他们都是贫瘠土地里努力开出的花。

如果不是沈筠安这个关系,她想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杨淮禹静静看着她,许久后扭头看向一边,耸了耸肩。

“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许愿闻言起身,朝乔意招手。

乔意微笑着看她,撑着伞朝她缓缓走来。

杨淮禹依然蹲在那,伸手轻轻摸着那只昏昏欲睡的猫。

许愿走远了。

连告别都没有。

杨淮禹垂眸,目光又移到了猫的身上。

而后又抬起了头,看向了面前逐渐变大的雨幕。

“小猫,我想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