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庙,一张小木桌被摆放到院里。
桌子上摆放着一盆鸡汤、几道素菜,香气与热气混合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开。
李言希向来是最爱吃鸡的,但此时他却示意黑衣分身先动筷子:
“哥,你先吃。”
黑衣分身本着不怕死的原则,闷头就夹了一大筷子土豆丝,放到嘴里大口咀嚼。
“味道怎么样?”……有毒么?李言希将目光投向黑衣分身。
黑衣分身将嘴中的吃食吞咽下去,伸出大拇指,夸赞道:“这滋味,美的很!”
李言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身份神秘的老婆婆对他们是真的没有恶意。
一般的毒他是不怕的,甚至可以泡进水里当茶喝,搓成药丸当糖豆吃。
但面对这种疑似神灵代言人的存在,他还是抱着十分尊敬的心态去应对。
很快,一顿午饭的时间就过去了。
李言希也凭借着身上的面具,和老婆婆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他发现这老婆婆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丝毫没有发现他面具下的伪装。
“婆婆,你会武功吗?”
“不会哟,婆婆年轻的时候只顾着生养儿子,没时间学武功。年纪大了就更学不了喽。”
“婆婆,那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怕会有什么危险吗?比如野兽什么的?”
“不怕,都是它们怕婆婆我哟。”
“啊?”李言希神色一紧。
“因为婆婆我日日烧香,身上有神灵的庇佑。”婆婆笑眯了眼,缓缓说道。
“神灵……您见过神像显灵吗?”李言希试探问道。
“当然见过,不然你们是从哪来的?”婆婆面色如常的回道。
李言希装作一副糊涂模样,说道:“婆婆,我记得我们是被一个牌子打中,然后就到了这……”
婆婆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皱纹会软塌塌的粘在一起:
“那个牌子是观海令牌,要去东临城里爬楼才能得到,一般人可是很难得到……”
观海令牌……很难获得……李言希把这些记在心中,又问道:
“婆婆,用了观海令牌就会传送到您这儿?”
婆婆始终是一副笑眯眯的慈祥模样:“不是哟,只要供奉神像的地方,都有可能会是目的地,你们只是恰好来到了婆婆这里。”
李言希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便识趣的不再多言,开始安静吃饭。
吃完了午饭,婆婆便开始催促他们离开:
“婆婆住的这地方太过偏远,也没有你们住的屋子。趁天色还早,你们往西南方向去,天黑之前能到城里寻个住处……”
李言希对黑衣分身使个神色,黑衣分身走进屋里,扛起地上的朝天观便往门外走去。
“婆婆,那我们就先走了。”
婆婆像是没看到昏迷的朝天观一样,对李言希摆了摆手:
“姑娘,路上小心,婆婆会给你祈求平安的。”
李言希朝婆婆回了一礼,便和黑衣分身离开了这处祠庙。
走了不知多远,两人走出山林,来到了之前元神出窍时看到的那片荒野。
两人寻了一处地势较低的凹坑,将朝天观放了下来。
李言希看着昏迷的朝天观,有些担心:“这老头儿怎么还不醒?咱俩压的有那么沉吗?”
黑衣分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他是被我打晕的。”
黑衣分身解释道:“当时我被波纹束缚,竭尽全力挣脱,结果波纹突然消失,我没控制住,力量猛然爆发,刚好打到他的脑袋……”
李言希:……
怪不得这老头儿晕这么久,感情是头部遭受了重创。
搞明白了朝天观昏迷不醒的原因,李言希当即决定不再停留,继续朝那座名为东临的城池出发。
两人背着朝天观,全力催动真气。
几百里的路程对常人而言或许很远,但对他们而言却近在咫尺。
只消数刻钟的时间,两人便来到了东临城的城门之下。
李言希站在城门口抬头望去。
只有真切的站到了东临城的城门口,才能感受到这座城池所带来的压迫感。
它好似一座巨兽般盘踞在此,城门下进出的行人宛若一只只渺小的蝼蚁,微不足道。
在李言希见过的所有城池里,只有破损的道观城能在气势上与这座巨城一较高下。
但道观城是天底下唯二的王朝都城,这座东临城里又有着什么呢?
李言希正在感慨于这座东临城的庞大,肩膀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黑衣分身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主体,你看后面。”
李言希扭头去看,看到的是黑衣分身似是而非的奇怪神情。
他继续扭头,便理解了这种奇怪神情的由来。
原来,这里还有比东临城更大的存在。
从东临城回头去看,可以看到他们来时的那片荒野。
荒野之上,那座位于大离边界上的海石山依旧遮天蔽日、高不可攀。
那青翠苍茫的山体明明远在天边,但却沉甸甸的压在每一个注视它的行人心里,仿佛触手可及。
庞大无比的东临城在它的面前,就好似一座用积木堆积的玩具城堡,瞬间没了可比性。
那该是多么大的一座山岳?
以至于李言希看到它的瞬间,心中竟然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倘若说上面真住着神灵,我也是信的。”
不断有行人从两人身旁路过,看着李言希一副痴愣愣的模样,有人打趣道:
“姑娘,您可要慎重去瞧,见惯了这海石山的雄伟,再见别的东西,便总会觉得有些小了。”
李言希听到路人的打趣,这才回过神来,示意分身跟上,随着人群进了城去。
……
……
东临城内,街道十分宽敞。
但在庞大的人群面前依旧显得有些狭窄。
街道两边有许许多多的小摊小贩,有卖胭脂首饰的,也有卖糖葫芦小糖人的。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看起来十分热闹。
“这街上这么多人,有武人也有普通人,难道就不怕东西全被人偷了去?”
黑衣分身背着朝天观,四处观望,悠哉悠哉道。
他话音刚落,街上就传来一声喊叫声:
“偷东西!有人偷我东西!快把那贼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