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之目光灼灼,视线仿若实质,紧紧黏在姜黛脸上,像是要把她的伪装灼烧出一个洞,从中窥探到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本文搜:狐恋文学 免费阅读
姜黛冷笑出声,眼中满是嘲讽,“没想到傅大律师还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我住哪里,和谁住,似乎都与你无关。”
傅淮之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情绪,声音忍不住拔高:“无关?姜黛,你别装了。”
“你扪心自问,你和顾言琛有一点新婚的样子吗?结婚这么久,你却还和你母亲住一起,你敢说这正常?”
“装的人是你吧。”姜黛强硬地反驳,“现在我结婚了,你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傅淮之死死盯着她,声音略带沙哑,“身份?你觉得我是以什么身份?”
“我曾无数次以为,站在你身边的人会是我!如今看你和别人成婚,我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关你什么事?”姜黛直直地盯着傅淮之,声音冷得像冰。
“我的丈夫腿脚不便,需要他母亲照顾,我们分开住怎么了?你有什么权利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我和他夫妻情深,就算暂时分开,也会日夜牵挂,哪像某些人,身边莺莺燕燕不断,还有闲心来质问我。”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似要用疼痛来压抑内心的波澜。
傅淮之一听到“我的丈夫”这几个字,只觉心头像被重锤狠狠一击,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傅淮之脸色瞬间阴沉,眼中闪过一抹刺痛,很快化作尖锐的嘲讽,“夫妻情深?你刚毫不犹豫地从上一段感情抽身,转头就和他结婚,倒真有本事。”
“现在还好意思说我身边莺莺燕燕?你自己都迫不及待开启新婚姻,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姜黛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撑着不让落下。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彼此彼此,至少我敢直面自己的选择。
“不像某些人,只会在感情里暧昧不清、畏畏缩缩!如今被戳破了,就来对我恶语相向。”
傅淮之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控:“姜黛,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都与我无关了。”
傅淮之怒极反笑,声音不自觉拔高:“好一个与你无关!姜黛,你可真够绝情。”
姜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难道不是吗?从现在起,我们就是陌生人,再无瓜葛了。”
傅淮之闻言,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脸上的肌肉紧绷。
他双眸猩红,脸上尽是苦涩和不甘,自嘲地笑了笑,“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直都这么自私又心狠,说断就断,半点余地都不留。”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姜黛说道,“你和宁久微在晚宴上配合默契的样子,我可看得清清楚楚,现在你又来和我纠缠,算什么?”
傅淮之听到宁久微的名字,眉头狠狠皱起,刚想开口解释,可看着姜黛冷漠疏离的模样,莫名涌起一股赌气般的念头。
话到嘴边,已然变了味道:“不过是正常社交,再说了,我和她如何,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正常社交?”姜黛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很快被愤怒取代,“那你的正常社交还真是亲密,既然如此,就别来管我的事。”
傅淮之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脱口而出,“倒是你,新婚生活如此冷清,不觉得可悲吗?”
傅淮之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自尊心作祟,让他无法收回。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姜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自然没有你们那么你侬我侬。”
姜黛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与其跑来质问我,你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宁久微,她还在里面等着你呢。”
“毕竟说起来,你们才是一路人。”
她双手抱在胸前,刻意与傅淮之拉开距离。
傅淮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涌起一阵怒火,却又无从发泄。
“你非要这么说?好,如你所愿。”
姜黛只觉心口一阵刺痛,她紧咬下唇,强忍着眼中的酸涩,冷笑道:“以后,我们还是少接触为妙,免得宁小姐误会。”
傅淮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心里又气又痛:“好,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管你的事,你和你的丈夫好好过日子吧。”
说罢,他咬着牙,转身就要离开。
恰在此时,宁久微从一旁袅袅婷婷地走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宁久微款步上前,亲昵地挽住傅淮之的手臂,娇声说道:“淮哥,你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
傅淮之身体一僵,却没有抗拒。
宁久微抬眸看向姜黛,眼中闪过一丝挑衅,嘴角上扬,故
作热情地打招呼:“姜学姐,那我们先进去了。”
姜黛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还维持着一抹淡淡的笑,没有回应。
在宁久微的拉扯下,傅淮之一步一步走远,却始终没有回头。
姜黛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滑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出一片悲伤的痕迹。
原来最伤人的,是曾经相爱的两人,如今只剩满目疮痍,用最狠的话,刺向彼此最柔软的地方。
暮色渐浓,宴会结束,众人陆续散场。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姜黛身上,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身影。
她在手机打了车,正站在路边等待着。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姜黛抬眼望去,只见宁久微正和几个女同事有说有笑地走来。
其中一个女同事捂嘴笑着:“久微,你就别瞒我们了,你和傅大律师是不是好事将近啦?你们俩刚刚可太暧昧了。”
另一个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那场面,太甜蜜了。”
宁久微脸颊微红,嘴角噙着一抹娇羞的笑,嗔怪道:“你们就别打趣我了。”
可她上扬的嘴角和眼中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等那几个女同事走远,宁久微一转头,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等车的姜黛。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款步朝着姜黛走去。
“姜学姐,好巧啊,你在等车?”宁久微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怎么你老公没来接你啊?不是新婚燕尔吗?”
姜黛心里清楚她是故意的,顾言琛双腿受伤,行动不便,再加上顾氏集团倒台,哪还有能力开车来接她。
但她怎会轻易示弱,挺直脊背,冷冷地回道:“这就不劳宁小姐费心了。”
宁久微丝毫不在意姜黛的冷淡,反而凑近了些,脸上的笑容愈发刺眼:“说起来,我和淮哥,最近可经常在一起呢。”
说着,她故意顿了顿,眼中满是炫耀,“我们经常一起吃饭,他还带我去见了他的一些朋友。”
姜黛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哦?那还真是恭喜宁小姐了,看来宁小姐手段高明,这么快就和傅淮之如胶似漆了。”
宁久微掩嘴娇笑,“这还得多亏了姜学姐你呢,自从上次去了他家,他对我已经没那么抗拒了。”
姜黛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在清河湾,傅淮之穿着浴袍与宁久微相拥的画面,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一击,疼得厉害。
但她强忍着内心的翻涌,冷笑道:“宁小姐既然这么笃定,不妨好好守着这份感情,只是变数无常,日后如何,现在下定论,似乎为时过早 。”
宁久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笑容僵在了脸上:“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淮哥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最清楚。”
随即,她眼珠子一转,得意起来,“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在这苦哈哈地等车吗,淮哥说了,他等会送我回家,我在等他呢。”
“不像有些人,结了婚还形单影只。”
姜黛垂在身侧的手指陡然蜷缩,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垂眸,长睫轻颤,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谁说她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