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道,“她不是一向瞧不起我么?怎么会突然给我送请柬?”
若是换做原主,收到贺夫人请柬想都不用想,屁颠颠的就去了。
可她不是,她不喜欢贺容修,也不盼着以后和离再嫁入侯府。
自然不需要搞好和贺夫人的关系。
石榴以前伺候的时候,多少也是了解的,此时也跟着纳闷,“这……奴婢也不知。”
沈音皱着眉仔细想了想,随后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刚来的时候我把贺容修打了,相隔这么多天,我差点都要忘了。”
“估计他娘是想给他报仇吧。”
沈音这么一说,石榴也想起了这茬事,“那这花会就更不能去了!贺夫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去!怎么不去?”
沈音勾唇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次我不去,下次呢?下下次呢?难道我还能躲一辈子?只要他们家这口气没出,就会想尽办法整我,还不如一次给他们整服了。”
石榴闻言,心里担心又觉得沈音说得有道理,“那……奴婢去回帖了?”
“去吧。”
沈音仿佛一点儿也不担心,低下头又忙开了。
先前从曹家带回来的人已经救治得差不多了,加上她吩咐人熬制的恢复汤药,不出一个月,这批人就能走能跑,彻底康复。
只不过那些眼睛被刺瞎的就真的是瞎了,沈音也没办法,若是中毒瞎的还能治,外伤很难恢复如初。
所幸,瞎眼的全都只瞎了一只,日常生活不受影响。
晚上,沈音到了主院的时候,萧凌铮已经很识趣的泡在药桶里了。
沈音便什么也没问,上前倒完小蛛的毒液后开始针灸。
萧凌铮似乎总是会被轻而易举勾出些火来。
沈音暗暗想,她只是摸了两把而已,怎么他喉结都动好几下了!
但有一说一,这样的萧凌铮比之前她中情花毒那晚还要诱人!
上次她那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这回可不一样,萧凌铮是有自主意识的。
沈音咽了咽口水,皙白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一时没动。
萧凌铮抬眸看她,“怎么不动了?”
沈音被他这一看整的有点脸热,“这不是找不着穴位在哪么,我在仔细找找。”
说着,她又摸摸按按了两下,这才下针。
萧凌铮看着她头顶的发璇,眸子越发幽深不明。
“好了!我回去了!”
沈音针灸完后将银针一收,就抬脚往出走,只是不知是不是打水的人不细心,浴桶旁边架子上的香碱不知何时被碰到了地上。
沈音刚往前踏了一步,脚底下就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脚踝一扭,整个人就往地上倒去。
“啊!”
沈音以为自己就要摔地上了,下一秒就听水哗啦啦的声音响起,腰间便突然多出了一只大掌,将她稳稳托了起来。
“怎么样?”
萧凌铮语气里的担忧十分明显,沈音愣了愣,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他的胸膛上。
沈音回道,“我没事……”
她刚想抽离萧凌铮的怀抱,谁知脚下一挪,脚踝的刺痛顿时让她嘶了一声。
萧凌铮见此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握着细腰的手掌再次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她在床榻上坐着。
“扭到哪里了?要不要叫陶御医进来看看?”
沈音弯腰摸了摸脚踝,又动了两下,“不用,王府里有冰块吗?取点冰块来就行。”
只是轻微扭伤,冰敷一下估计明天就好了。
萧凌铮连忙命人去地窖硝石处取来了冰块,怕沈音冷得受不了,他还拿来了一块手帕包裹着,“接下来怎么做?用冰块按着还是需要揉一下?”
沈音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又重新半跪下来,俨然是想要亲力亲为的样子,不由轻咳一声,“就放在脚踝上,敷着就行。”
萧凌铮便就依言,将她的鞋袜脱下,而后左手托起她的脚,右手将冰块轻轻按压到脚踝上。
沈音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脚踝也不痛了。
此时此刻!萧凌铮身下只穿了一条亵裤,而且还是湿漉漉的,沈音这会儿的注意力就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的臂膀结实宽大,往下腰腹却窄得很,十分的有型,乍一看过去男人味十足。
沈音欣赏完上面,眼神就瞟向了下面……
萧凌铮本来在认真的冰敷,也不知是不是沈音的视线太过强烈,他似有所觉地抬头,“你在干什么?”
沈音顿时有一种干坏事被抓包了的感觉,迅速挪开视线,开始东张西望假装很忙的样子,“啊?哦哦,我在欣赏房里的风景,哈哈哈,那个屏风真好看啊!哈哈哈哈,那个脸盆也不错。”
说罢,她见萧凌铮一副不信的模样,这才轻咳一声,“不过,王爷你要不要先把衣裳穿上?”
此话一出,萧凌铮猛地意识到什么,“所以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沈音否认,“我没有。”
“那你
怎么知道我没穿衣裳。”
沈音,“……”
萧凌铮道,“闭上你的眼睛。”
沈音连忙伸手捂住眼睛,“闭上了。”
萧凌铮放下她的脚,以最快的速度入屏风将衣裳穿好后又出了来,沈音听到脚步声,手指挪开了点缝隙,看他已经穿戴好了,这才放下手笑了起来。
萧凌铮有一瞬间的囧羞,但他似乎发现只要沈音害羞他就不会害羞了,便道,“方才我太过着急了,所以就没顾及这些,反倒是你,为何这么久才提醒我?好看吗?”
沈音,“……”
她现在是说好看还是说不好看?
一时回答不上来,沈音便又沉默了。
萧凌铮将她的脚重新托了起来,将冰块重新敷了上去,这会儿注意力分散,他也没那么着急了。
目光落在她白嫩光滑的脚背上,一股邪念冲上脑海。
回想沈音中情花毒那晚,萧凌铮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下。
从前他脑子里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难道是他现在对女人感兴趣了不成?还是最近太闲了?
亦或者是沈音最近老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所以才会老想她?
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在他面前,他也会这样?
萧凌铮想的多,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不觉手帕里的冰块消融得差不多了,他抬头问,“还要吗?”
四目相对,屋里泛起丝丝涟漪和暧昧。
沈音心跳也有点快,“不要了,我现在就回去,王爷好好休息吧。”
说着就想起身离开。
却见萧凌铮眸色幽深道,“脚扭伤了,不宜走动,你今晚就歇在主院吧。”
沈音眼梢爬上一丝绯红,“这这这不太好吧!进展是不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