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意了

“静姐?”

陆良伸手在白静面前晃了两下,“想什么呢,饭菜都要凉啦!”

白静回过神来,向对方轻笑着道了声抱歉。

事实上,白文武来北城的事,她越想越觉得奇怪。

来北城的车票不便宜,如果老太太真将两人扫地出门,白文武怎么会想到坐上长途火车,千里迢迢跑来找她?

他又是哪里来的钱?

看白静好像又要走神了,陆良叹了口气。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感觉自己难得聪明一回,“刚刚那个吊坠,你虽然嘴上说是随你,其实心里还是很想要的吧?”

白静笑了笑,没否认。

陆良看她一脸淡定的样子,忍不住好奇问道。

“那你真不怕他给砸喽?我看着好像有些年头了,没准一摔就烂完了。”

白静微微挑眉,“眼神挺好啊。”

“哎呀,过奖过奖,”陆良被夸了一句,心里有点飘飘然的,脸上的神情倒是谦虚,“比不上静姐。”

等晚上回到宿舍,白静向舒小软打听了之后两天的安排。

“之后两天吗?”

舒小软也不知是想到什么,脸上微微红了红,“就、就回家呀。”

白静眼神不由带了点儿慈爱。

哎,女儿长大了,要跟男人跑喽。

白文武大概还会纠缠两天,但女主跟男主在一起的话,他们应该就不会撞上了。

白静哎了一声,点点头。

“回家,都回家,回家好啊。”

舒小软:?

……静静这神情语气怎么像个老太太似的?

期中考结束,白静本来也打算回舅舅家一趟,但也怕白文武跟着她回去,万一待会儿在人家家里撒泼打滚,吓着舅妈和乐乐就不好了。

于是她在学校借了电话,给舅舅说这周先不回了。

秦杨知道她念书向来用功,只当她在为下一场考试做准备,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白静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小心。

没想到还是一着不慎,着了道儿。

事情起因是她收了个包裹,上面贴的条儿是白老三的名字,本以为她爹邮寄了什么过来,没想到打开后正是那个吊坠。

白静愣了下,手的动作比脑子还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拿到了面前仔细打量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坠子上早就留了不少旧痕,但毕竟是银制的饰品,而且保管的还算得当,磨损也不算严重。

以前秦馨估计是贴身收着的,那天意外掉落后被文玉捡走。

就后者那种不肯吃亏的性子,指定是想先偷偷收起来,哪天没钱了就卖出去小赚一笔。

同时白静也闻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刚觉得有些不妙的时候,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真是……大意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被黑布蒙住,手脚都被绑住,嘴里也塞了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黑暗让她陷入本能的恐惧,呼吸急促了一下,四肢都像是绑上了沉重的沙袋,动弹不得,像是在一片漆黑而深不见底的泥潭里不断下沉。

耳边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安全。”

“没有人……”

“……给点教训。”

白静额前出了一片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大概是发现她醒了,有脚步声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片刻后蹲下,伸手揭掉了盖在她眼前的黑布。

这会儿正是深夜,周围也没有灯光,眼睛很快就适应了周围的明暗。

蹲在她面前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眉眼轮廓生得阴邪,手里拿着刚从她眼前拽下的黑布,极其随意地往旁边一扔。

“哦?还真是醒了?”

这人的声音像是砂纸粗粝沙哑,在漆黑一片的视野里,像极了来索命的恶鬼。

白静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已经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微微眯了下眼,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只是室内光线实在太暗,加上她视野受限,根本没法判断这是什么地方。

白静又看向了那个蹲在她面前的男人。

“怎么?想让我松开这个?”

对方抬起手来,指了指他自己的嘴,然后又道,“当然不行,我可是打听过消息,说你这小姑娘嗓子厉害得很,你要是嚎一嗓子,指不定就会被发现了。”

“手脚也不能给你松开,他们说你下手特别狠,我是挺怀疑的,毕竟你这看着长得很乖啊,”那人伸出手来,捏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像是评估一件商品,“不过安全起见,还是给你用了点药的。”

白静眼神沉了沉。

……就说身体怎么使不上力气,还真是有够谨慎的。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针对她做了很多调查,甚至就连那个吊坠也……

等等,他们是怎么拿到那东西的?

这个想法刚冒出了头,白静又见到一人走到她面前,而且这次还是

熟人。

“姐。”

白文武手里拎着柄小刀,刀尖正对着白静脸的方向,“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白静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往下扫了一下。

意思是你不把我嘴里的东西拿走,要我怎么跟你商量说事。

白文武迟疑两秒,伸手就想把嘴里的东西拿走。

只是指尖还没来得及挨上,又被旁边的人拉住,“不是说过了么,不能解就是不能解,谨慎点儿总没错。”

说完他又看向白静,眯着眼笑道。

“再说了,她根本不用说话啊,你就把你条件说出来,她要做的只是点点头而已。”

白文武听到这里,大概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又把手收了回去,然后开始说自己的条件。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你快点答应!”

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先前那人已经把刀贴近白静的脸,刀尖的位置抵在脸颊上,只要稍微一动就会刺破皮肤,渗出艳红色的血珠。

“哎,我看她好像不想答应啊,”那人阴恻恻地笑了下,“不过老实说,这丫头长得这么好看,就这么划花了脸,是不是还怪可惜的?”

白文武皱了眉,“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