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坏心思写在脸上的男人丝毫不顾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有人来拜访他,动作也越来越过分,已经不满足于亲吻。
“顾时盛!一会儿还会有人来!”江琳潇慌张道,她记得顾时盛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合作方要见,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
顾时盛毫不在意,“没关系。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呼吸急促,唇上不可避免地沾染到江琳潇的口红,却不舍得错过江琳潇脸上的神情变化。
顾时盛一开始就发现,双颊通红的江琳潇很美,头发凌乱的江琳潇很美,明明已经陷入情欲却仍然要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江琳潇很美。
沙发柔软,江琳潇却觉得自己在一艘飘忽不定的船上。
“不行!”理智回笼,江琳潇用力推开顾时盛。
男人不满地啧了一声,“为什么?”他表情不爽,却克制着自己的语气。
今天江琳潇穿了一件雪白色的衬衣,胸前有一个设计独特的蝴蝶结,刚刚已经被顾时盛解开,白皙肌肤一览无余。
“这是你办公室!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分场合和时间了?”江琳潇嗔怒道。
怎么自从江琳潇愿意相信他开始,顾时盛变得蛮不讲理,变本加厉,随时随地想要亲热?
看来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多大年纪的男人,都逃不过那些事!
“不是现在。”顾时盛说,“以前我只是忍着。”
“那你现在也忍着吧。”江琳潇冷哼一声,别开眼去。
顾时盛忍着笑,他觉得这样的江琳潇像是一只高傲的猫。
“我帮你系。”他伸手帮江琳潇系蝴蝶结。
一个蝴蝶结被顾时盛系得慢吞吞,系好了又不满意解开重新系。
江琳潇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有耐心,但是她没耐心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尖锐的男声。
顾时盛回头看了一眼,顾辉脸涨成猪肝红,正愤怒地瞪着他们。
宽大的身影把江琳潇挡住,顾时盛慢条斯理地系好蝴蝶结,让江琳潇先出去。
路过顾辉的时候,江琳潇还是微微点头打招呼,可顾辉压根没正眼瞧她。
恐怕现在在顾辉心里,江琳潇就是一个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机女人罢了。
“你和你秘书是什么关系?光天化日之下在办公室搂搂抱抱?你到底要干什么?”顾辉指着他鼻子骂。
顾时盛气定神闲,甚至翘了二郎腿喝茶,也没有招呼他父亲坐下。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认真的。你不要去找她,也别想管我。”喝完茶顾时盛才说,“我长这么大你都没管过我,现在也别来耍老子的威风。”
顾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我不管你?我不管你的话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亲爱的顾先生,”顾时盛嘴边挂着嘲讽的笑意,“幸好顾家有钱,我可以平安无事地长大。但管孩子不是浇花种树。现在我和你争论这些没有什么用,你要是想行使你父亲的权利,去找乔望琛吧。”
顾辉说不过他,只能搬出老爷子:“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爷爷?”
“爷爷知道。”顾时盛早知道他会来这套,幸而他比顾辉聪明。“他不反对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琳潇坐立难安地在顾时盛办公室外面等了十几分钟,等到顾辉出来,仍然是那副气坏的模样。
顾辉瞧见她,停下脚步,不善地打量着她。
“叔叔。”江琳潇站得很直,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可惜她的礼貌没能换来顾辉的好言好语,顾辉并不客气道:“你的确有那个条件来招惹顾时盛。但是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趁早离开。”
顾辉本以为自己的话说得足够难听,江琳潇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江琳潇反而很温柔地笑了,她说:“叔叔,谢谢您对我的称赞。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您说了算,是我和顾总说了算。当然,我知道您是护子心切,您大可放心。顾总三十岁的人,做事有自己的考量,我也一样。”
江琳潇顾忌着这位父亲的面子,却也忍不住暗讽他。护子心切,从来不在顾辉和顾时盛这对父子之间。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仍是温和笑意,“我还要见客户。您请便。”
顾辉看着江琳潇远去的背影,一时觉得熟悉,却无法想起在哪里见过。
*
“没想到你会和他那样说。”
回家的路上,顾时盛边开车边这样讲。
他知道江琳潇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丝毫不会惯着不尊重自己的人,即便这个人在岁数上是长辈。但是江琳潇还会讽刺顾辉虚伪的父亲的舐犊情深,让顾时盛颇感意外。
“我只是觉得他对你不好。”江琳潇从包里拿出护手霜,厚厚地挤出一些然后抹开,“对我也不好。”
最近降温猛烈,江琳潇忙着工作忘记涂护手霜,手上起了倒刺。
“嘶。”江琳潇没有指甲刀,想用手撕却又疼得很。
顾时盛目睹她的举动,及时制止,“先忍一下。家里有指
甲刀。”
“怎么会长倒刺?”顾时盛看着她的倒刺处因为刚才的举动冒出血珠,很是心疼。
江琳潇放弃用手撕的想法,“上学的时候就会长倒刺了。南方冬天冷,我住校又要洗衣服,热水要钱,我就用冷水洗,洗了几次实在受不了,同学告诉我有加绒的塑胶手套可以用,我才买。”
她没有再说下去。
在和顾时盛相处的过程中,江琳潇不会主动提起自己算不上一帆风顺的过往,毕竟那是过去,她频繁提起总有卖惨惹心疼的嫌疑。
顾时盛这种人,不会理解怎么会有人困难成这样。
回到江琳潇家,顾时盛轻而易举地从茶几上的物品盒里找到指甲刀,他拽着江琳潇坐下,认真给她剪倒刺。
江琳潇会做裸色的美甲,手指修长纤细,刚才又抹过护手霜,嫩得很。
剪完倒刺,顾时盛在她的手背下落下一吻。
江琳潇不由得瑟缩。
“以后不要再用手洗衣服,再买一台洗衣机洗贴身衣物。”他知道江琳潇有贴身衣物手洗的习惯。
江琳潇脑子完全不会转了,呆呆地点头。
完蛋,顾时盛不过是吻了她的手背,虽然这个举动不曾出现在过去的他们里,但是现在他们决定好好相处,给彼此一个机会。顾时盛的举动越来越亲密,也越来越放肆。
她不会觉得反感,只会纵容他。
江琳潇很有危机意识地想,她不会是变成恋爱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