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砚凉从小就懂得了给自己做吃的、送自己上下学,溜自己去公园、去图书馆、去看电影、去吃火锅、去医院。
都是他一个人。
而且,如果宁观月和霍峥炎在一起了,这也是门当户对,是应该的,这些人能插得了什么戏?
除非霍峥炎不长眼,眼瞎了,猪油蒙心了,去选这四人中的一个。
看着霍峥炎与那四人平等互动,李砚凉心中幽幽想着,又叹了口气:服了,不愧是海王。这一钓钓一大篓。还是端水大师!
他一直如此认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要努力成为父母那样的人才,得离霍峥炎这种贪玩的公子哥远一点才行。
李砚凉甚至觉得,他得找机会换寝室。
更何况宁观月没必要骗他。
如果霍峥炎的信息素有问题,那就会对他的学业产生影响。
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所以,既然不是一路人,共宿舍也其实没什么必要。
要是换不了宿舍,他也可以找机会出去住。
无非就是得找份工作,挣点钱,最好别用家里的。
就是经济开销会变大……
李砚凉喝上了第二杯抹茶冰拿铁,啃香喷喷的炸鸡,看霍峥炎的“鱼”们暗暗用唇枪舌剑嘲讽彼此、争风吃醋。
那勺子一直没转到李砚凉面前,于是他就只能看别人玩、别人说,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认识,还不太熟,几人出的题,都太规规矩矩了。
比如什么“你以前有没有暗恋过的人”,站起来“转两圈”,这简直是生怕得罪人。
就连一向喜欢恶搞的蒙氏兄弟,甚至都在宁观月面前变得很乖巧,连闹都不闹了。
这就挺没意思的,他也懒得听,干脆一直闷头啃宁观月投喂的好吃的、好喝的,时不时掺和掺和聊天、一起笑一下。
宁观月也觉得奇怪,她玩这个明明就是想听李砚凉那时候怎么了,可是桌上这勺子愣是转不到李砚凉。
完全不给她机会啊!
闻晟也抓耳挠腮:“怎么等了半天都等不到阿凉玩啊?阿凉你选真心话好不好?”
宁观月:“是啊,我好想听!”
蒙寄洲又转起勺子:“我们每个人都玩了好几轮了,怎么一次都转不到阿凉?怪了,阿凉,你今天身上是背了磁铁了?怎么跟局外人一样?”
李砚凉正捏着一块桂花糕咀嚼,嘴角还沾了点糕粉,眉头扬起:“我也不道啊。我都快把月姐吃破产了,还没到我。”
又是那股视线。
李砚凉装感觉不到。
宁观月低头一看,果然盘子都空了大半:“哇,你真能吃!能吃很好!我让人给你再上点。你们能喝酒吗?”
一群人点头:“能啊。”
“那上点度数低的怎么样?”
霍峥炎带来的那四人巴不得喝酒。
“行啊行啊。”
“我可能……很容易醉,但我可以试试看。”说完这人又抬眼,羞涩地试图引起霍峥炎的注意。
另一人说道:“我很能喝的,月姐!你点多少度都没问题!你给我灌白的我都能喝!”
又一人争抢话头,“我也很能喝,所有混在一起的高度酒我都能喝!”
“行,这你们说的,”宁观月又问,“阿凉,你喝酒还是继续喝抹茶冰拿铁?”
“嗯……都行,换个口味吧,别太甜别太辣就行。不怎么挑。”
这话刚落,蒙寄洲突然爆出嚎叫:“ohhhhhhh——!~!”
蒙季飞激动喊道:“哇!真转到凉哥了!凉哥!到你了!!!”
李砚凉正准备拿绿豆糕呢,听到这话,手顿半空,视线看向那缓缓停下的勺尖,它正直愣愣地指向自己。
李砚凉耸耸肩,一口把绿豆糕给吞嘴里,“好吧,愿赌服输。”
宁观月坏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李砚凉勾唇:“你想听我真心话是吧?”
宁观月坏笑点头。
李砚凉:“大冒险。”
宁观月无比沮丧:“……”
蒙寄洲突然装起遗憾:“哎,阿凉,你以前都不怎么喝酒……你看,今天这么多酒,不如我们就拿酒来玩大冒险?”
不是,你小子,刚才逮着这么多次机会不祸害人,纯祸害我来了?
李砚凉向他投去“你死定了的”威胁目光,“哦?你打算怎么玩?”
第26章 微醺
蒙寄洲完全不带怕的,毕竟宁观月在呢,再怎么玩太过火,阿凉也不会当着大美人的面发火。
而且,他还知道宁观月特别看得起李砚凉,说不定真是对阿凉有意思,万一他这一手真把两人撮合了,岂不是美事一桩!
可一这样想,他心里就有点莫名的酸涩。
蒙寄洲眨眨眼,没把这种感觉当回事。
蒙季飞的目光不禁落到蒙寄洲手上。
蒙寄洲清清嗓子:“咳咳,我们玩微醺挑战吧。我们把阿凉眼睛蒙上,然后给他倒酒,让他猜酒杯里的酒是什么口味,比如玫瑰,咖啡,柠檬,之类的,可以混合酒,但酒种不能超过五种,如何?”
宁观月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这个好!”
李砚凉:“……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股视线变得越来越灼热。
他抬眼一看,霍峥炎果然笑吟吟地死死盯着他。
不行,不能看,这人眼睛跟蛊毒一样,一看就勾人魂。
他才不想当霍峥炎鱼篓里的战利品。
李砚凉顺势垂眼,去扎了块哈密瓜放嘴里。
蒙寄洲煞有介事:
“我们还要再抽一个幸运儿,来负责给阿凉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