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妹妹变化太大,总觉得哪不对
沈行舟和洛子期二人的争锋相对,虞晚并不知道。
此时虞晚已经和叶萋萋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叶萋萋帮忙烧火打下手,虞晚则是将衣袖挽起后,热火朝天的做起了菜。
今日她心情好,不仅赢了那粉色的袖箭,还赢了沈行舟他们那么多银子,再加上洛子期的麻沸散都给制作出来了,可不得好好庆祝?
她前世的时候就爱吃了,能吃,也能自己做,所以下厨对她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翻滚的金黄色的热油在锅中滚动,已经腌制好了的鸡包裹着雪白的淀粉下锅。
顿时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烟雾缭绕,肉香没一会儿就飘散在了整个院子里,让正在互怼的沈行舟和洛子期都不由得停了下来,下意识的看向厨房。
这一眼,险些让人的心跳都漏了出来。
只见虞晚的身影俏生生的站在灶前,长发全部都用一根簪子挽起,垂落几缕碎发,露出了精致白皙的天鹅颈。
而她的衣袖被高高挽起,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臂也直接显露人前。
但虞晚却丝毫不知,因为油温太高,伸出细白的手背,轻轻的擦拭了一下额间的薄汗。
这一刻,简直活色生香……
沈行舟的眸色深了几分,侧眸就看到洛子期同样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当即不着痕迹的挪动了椅子,挡在了洛子期的跟前。
视线被阻,洛子期有些遗憾的同时,又有些尴尬,侧头轻咳一声,再次瞪向了沈行舟。
沈行舟却温声道:“虞四小姐亲自下厨,咱们作为客人的也不能干等着在这儿吃吧?我看洛神医的手应该已经恢复,不如去将院子里的柴劈了?”
洛子期闻言,并不相让,只道:“沈大人说的是,只不过这柴我一人怕是劈不完,沈大人的伤应该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一起?”
“好啊,请。”
“请。”
两人微笑着,一起起身,互相挡着那灶房的方向,去拿了斧头,在院子里劈起了柴……
虞淮竹看着二人的模样,眼里闪过了几丝了然之色,随即看向虞晚,眼神却是晦暗不明。
倒是这个时候,王嬷嬷从夏氏屋里出来,冲着虞淮竹道:“大公子,夫人有事找你。”
虞淮竹没有问夏氏找自己做什么,却也还是点了点头,让虞淮武帮忙将自己推到了夏氏的屋内。
夏氏这些日子虽然身体好了许多,但也不能太受风,此时正坐在屋内的书桌前,拿着书在看。
见虞淮竹进来,夏氏这才连忙放下手里的书,关切问道:“刚刚听说洛神医的药已研制成功了?”
“是的,娘。”虞淮竹笑着点了点头应道。
“好好好,我儿受苦了,洛神医的医术高明,你定能马上痊愈,只要你的腿好了,明年你就能去参加春闱,若能因此入仕,也不算辱没了你爹对你的期盼。”
虞家三子,也就虞淮竹读书最好,二子虞淮瑾虽然也聪明,可却志不在此,故而,他们虞家未来的希望也就落在了虞淮竹身上。
虞永清在世时,对虞淮竹也是寄予厚望,甚至时常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如今虞永清虽是冤情被昭雪,可夏氏却清楚的知道,想要继续在京城站稳脚跟,必须要有权势在身。
否则……
之前虞永清得罪过的人怕也未必会放过他们啊。
虞淮竹知道夏氏的顾虑,当即安抚道:“娘放心,孩儿不会让您失望。”
得了虞淮竹的话,夏氏也是一脸欣慰的叹息着道:“哎,好好好,如今你二弟还不知在哪,你三弟又是这样,虽然晚晚聪慧,可到底是姑娘家,总不能什么事儿都让她扛着。”
“这些日子,你妹妹也是够辛苦的,只是……你妹妹与从前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一些,我这心里总归有些觉得哪里不对的,淮竹,你说……”
夏氏看着虞淮竹欲言又止。
如今的虞晚,性子活泼了许多,脑子里也仿佛有着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但……她总觉得这变化也太大了。
倒也不是说不好,只是,从前的虞晚向来温吞,且也是按着大家闺秀来养的,可没如今的这个虞晚胆子大。
虽然模样一样,甚至夏氏也还偷偷的看过虞晚身上的胎记,也能确定这就是自己的闺女,但夏氏依旧还是心绪不宁,这才找了虞淮竹提起。
虞淮竹听得夏氏的话,眸色闪了一下,开口安抚道:“娘,您这话可别被晚晚听到了,若是被她听到,可不得伤了她的心?”
“从前晚晚被养在闺中,那还有爹娘以及我们几个哥哥护着,她当然可以安心做个世家贵女啊。”
“可你也知道,此次家逢大难,她若还是按着世家贵女的那套标准,我们如今哪还能活着?更别说替父亲洗清冤屈了。”
“况且,我倒觉得如今的晚晚挺好的,像是小太阳一般,娘,你忘记晚晚小时候其实性格也不似之前那般沉闷的吗?”
虞淮竹的话让夏氏微微愣了一下,思绪也就飘到了虞晚小时候。
可不是吗?
在十岁前,虞晚的性子天真浪漫,活泼的很。
可后来,因为虞永清的官职升了,一家人又都搬到了京城,这让夏氏也很是担忧他们会行差踏错,反而连累虞永清。
所以也是从那时候起,夏氏对虞晚的教导也严厉了许多,让虞晚一点点的成了那个知书达理的世家贵女的模样。
只可惜,后来的虞晚虽然再也让外人挑不出什么差错,但……却也很少再像从前那般笑闹过。
夏氏想到这儿,不经有些愧疚了起来。
虞淮竹见夏氏眼眶红了,也能猜到夏氏的想法,当即道:“所以娘,晚晚并非是变了个人,她只是恢复了原本她自己该有的模样而已,你啊,可别因为这个和晚晚离了心才是。”
夏氏此时回忆起虞晚小时候,早已是内疚不已了,此时再听虞淮竹的话,哪还能说个不字?连忙抹着眼泪道:“你说的是,是娘这病太久,人都糊涂了,还好你点醒了娘,无论如何,你们也就这一个妹妹,娘也就这一个女儿,此次晚晚更是出了大力气,咱可千万要对晚晚好才是。”
“娘,我知道的。”虞淮竹看夏氏终于没有再胡思乱想后,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随即等虞淮竹离开了夏氏的屋子后,脸上的笑容才微微收敛了几分,看向灶房的方向,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连夏氏都能感觉到不对的地方,他如何感觉不到呢?
只是,人不能忘恩啊。
虽然他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那个身体却依旧是他的妹妹。
若她是因着那身子对他们家好的话,他们又岂能因为这个而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