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故人重逢
苏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一个才见了一天的人,最后在众人不赞同的目光里,她拍板同意了与艾伦的"交易"。本文搜:当看书 免费阅读
"拜托你,一定要将他安全带回来。"
苏漾双手合十,向他请求,又在他期待的目光里,继续说道:"你也要一起回来。"
转头看向一路跟来尽心尽力地保镖,"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大家,也希望你们能好好保护自己。"
"苓,等我回来,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艾伦的话,让小欣的眼神一下子防备起来,她如护仔的母鸡般将苏漾挡在自己身后,竖起全身的羽毛看向意图不明的艾伦。
这个人,休想在少爷不在的时候拐走太太!
原本还想听苏漾再叮嘱几句的艾伦,见小欣这模样,脸色刷地冷了下来,或许是他气势太强,即使是单纯如小欣,也意识到这人不是好惹的角色,他一沉下脸来,好像空气中都掺了血腥味,杀戮气息非常重。
"我等你们回来……"
像是没有发现气氛突然的凝重,苏漾推开小欣,郑重地叮嘱,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情况,就算是勉强跟了去,也会成为大家的累赘。
"请你们以保护自己为先……"
就算她急切地想要顾瑾行回来,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搭上性命。
希望结果不会有那么糟糕,如果不得不面对最差的结局,那她就独自带着孩子去找他的父亲吧,至少也能一家团聚……
"不要乱想!沙漠并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可怕。"
见苏漾红了眼眶,眼泪已经沾湿了睫毛,即使她尽量抑制住情绪,可是声音记得颤抖还是很明显。
"嗯!"
随着她点头,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小欣见了,也忍不住跟着一起抹起了眼泪。
这一段时日,她真的太煎熬了,苏漾觉得,可能是老天见她前一段过的太幸福安逸了,所以才又将它们全部收走。
如果不是还有肚子里的宝宝陪着自己,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在苏漾的担心中,艾伦带着四个保镖,兵分两路出发了。
现在艾伯特那边家族除了内乱,自己又重伤在身,虽然心中对顾瑾行恨不的扒皮抽骨,但实在是应接不暇。所以只能恨恨地将兵抽调了回来了,不会有精力再做追击。
艾伦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打算分散开来,实施陆空搜索。
现在最好的结果是,顾瑾行他们找地方躲藏了起来,只是暂时没有多余的物资赶回来而已。
正如艾伦预料的那般,顾瑾行等人已经到了快要弹尽粮绝的时候了,现在他们除了必要的搜索,都是集中起来原地休息保持体力。
即使是呆在石林中,中午毒辣的太阳和炙热的高温并没有放过他们,包括霍以琛在内的两个人,都已经患了高热,更可怕的是,除了高温,还有夜晚的急剧降温,他们除了抱团取暖,别无他法。
"我们又绕回来了!"
洛克一声叹息,扔掉了手中笔划的树枝,即使是他,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了当初的决定,或许,这里才是死路,当初被艾伯特抓走,才是一线生机!
"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顾瑾行突然站起了身,现在他们这里,病的病,弱的弱,要说状态,也只有他还算过得去了。
虽然因为连日的饥饿和缺水,他也一脸菜色,唇上泛白起着死皮,可是他的眼中的光,还是一如既往矍铄有神。
越是艰难,好像越激起了他生存的欲望。
"不行……"
霍以琛没想到,自己在深山老林摸滚打爬了十来年,也没过什么病痛,一来到s国,却因为一场小小的感冒倒下了。
现在的他,跟另一个病号,躺在仅有的一块阴凉地上,他浑身无力,就连说话都气虚嘶哑。
"你们都这个样子了,就算等下去,我们也只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我先去探一探,总好过原地等死。"
顾瑾行已经做了决定,并不听其他人的,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对霍以琛示意,"这个我一直带着
,到时候如果我找到了路就会吹响它,你们循着声音找过来。"
霍以琛一见到这个东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这是个特制的哨子,当初还是他送给顾瑾行的,里面不知安装了什么特殊的材质,只要一吹响,方圆十里内,只要不是环境太嘈杂,都能听得到。
其实这东西,当初是为了他们丛林作战和救援发出信号所致,现在,终于又有了它的用处。
"等我回来,"顾瑾行看了看他,最后故作强硬说到:"我知道的,你没有我想象中软弱,祸害遗千年,就一场小小的高热,我知道要不了你的命!"
直到这一刻,霍以琛才费力地展颜笑了笑,如果能活下去,谁他妈还想死!如果这一次,他能从这里走出去,就一定要肆恣快活地过完接下来的后半辈子,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要为自己完完整整地活一次!
"我走了!"
顾瑾行最后拿起水囊,抿了一小口水,将它放下后,就提步直接走出了他们被困了四天的地方。
不出所料,走出去后,除了高耸平直的石头林,就只剩满目的黄沙。
正值中午,头顶的太阳似乎要将人烤化,阳光通过沙子反射出的温度炙烤着眼球,让人短暂的失明,就是让你这一刻的恍惚,危险就会光顾。
在觉察到脚下的沙质不寻常的一瞬间,顾瑾行直接飞身跳出了之前的位置,果然,那一块的沙子突然疯狂涌动起来。
顾瑾行深深吁了一口气,神情更加郑重起来。
真是该死!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虚弱过,就算是什么的都不做,光现在那里,他都能感觉到它乏力。
所以在黄沙反射那一瞬间,他突然恍了神。
人越是再艰难的时候,越容易想起美好的事物,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眼神好像浮现了苏漾的脸。
不知这些日子,她有没有难过?
"该死的!"
他没想到,在自己虚弱的这一刻,好不容易找了个阴凉处想要躲藏,却遭受了沙漠巨蜥的伏击。
仙人掌果!
难怪这畜生如此着急,在极其干旱缺水的沙漠地带,仙人掌代表的是水和食物的来源。
关系到生存,这巨蜥自然不会退让半步,在顾瑾行一踏入它的地盘开始,它就已经虎视眈眈。
在它的眼神里,顾瑾行看到了狩猎者的光芒。
"呵!"顾瑾行一声冷哼,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屑,巨蜥本来只是蓄势待发,这下直接张开了大嘴,迎面朝他扑了过来。
顾瑾行只觉得一阵腥风吹过,巨蜥的尾巴擦着他的脸飘了过去,他只感觉脖子间沾了两滴粘液,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瞬间暴怒。
表情由之前的冷静变成了狂暴:"你找死!"
说巴,他也不管什么姿势,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刀朝巨蜥刺去。
他这动作正中巨蜥的下怀,见他越来越近,它张了嘴,想要一把咬断他的胳膊,却没想到,顾瑾行手一个反转,躲过了它的袭击,然后狠狠将刀扎进了它的脖子里。
因为疼痛,巨蜥甩动着尾巴,剧烈地挣扎起来。可即使被它的尾巴扇了很多下,顾瑾行依旧紧紧抓住了手中的刀,越大用力往下按去,直到手下的巨蜥一点点失去挣扎的力道,他才泄力般扔下了手中的刀,走到了另外一边坐下。
不过,他没有太多休息时间了,顾瑾行拿出手中的哨子,既然这地方有仙人掌,可以当作备用的水源,他自己摘下几个果子摘了刺拨了皮扔进口中,说实在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可这,已经算是恩赐了。
至于这不知好歹的蜥蜴,就当作是加餐吧,等两巨蜥剥皮处理好,顾瑾行带了一部分巨蜥肉和仙人掌果,又再次将哨子吹响,做了记号以后再次离开。
霍以琛他们会循着哨音的轨迹找过来,而他,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艾伦先生,艾伯特家族领地,能找过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可是还是没有顾总他们的痕迹,会不会……"
即使最不愿意得到这个答案,可是保镖们也不由得开始猜测起来。
"不,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去过……"
不知想到什么,艾伦的眼神变得幽深。
"哪里?"
保镖们不解,这些天来,他们甚至都有乔装打扮进入艾伯特的基地去搜寻过。
艾伯特至今未醒,他那些叔伯兄弟以及部下为了争权夺利,完全不顾他的死活,基地内一片乌烟瘴气,所以他们的搜查很是顺利。
可是遗憾的是,他们得到的消息是顾瑾行等人并没有被抓回来,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所以抓了两个人质问,也没能得出什么结果来。
然而此刻的艾伦居然说还有他们没有搜查过的地方,这让他们一头雾水。
"魔鬼林,还有这里……"
其实艾伦早已经有了猜测,他们是去了那里,艾伯特部下的追击也明显是在那附近中断。
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又要去到那里了吗?
如果,妈妈,我说找到了苓,你会原谅我吗?以后,还会给我微笑吗?
"这,这地方不是说只进不出!"
及时,对魔鬼林没有太刻意的了解,可是当地的人每每都会叮嘱,绝对不能靠近魔鬼林,那里面有吃人的魔鬼,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闯入的人。
"不,它也会有例外。"
艾伦咧起了嘴,他本来是不爱说话的性格,可是这几天,自从与苏漾相遇相认,他的耐心突然空前好了起来,话也多么很多。
"是谁?"
在那么邪门的地方,还有人能够过活下来?这只是传闻吧?
"是我!"
艾伦调转了飞机往魔鬼林飞去,他也到了该面对的时候了!
"你是谁?"
顾瑾行从昏迷中醒来,却没想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帐篷里,而他眼前坐着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他疑惑,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里。
明明前一刻,他还因为踩空进入了流沙里,窒息感随着沙淹没鼻腔,袭了过来。
他原以为他会死,却没想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苏醒。
"我只问你要一个报酬……"
眼前的男人明显是长居高位,一副矜贵的模样,与顾瑾行说话,也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就好像是对下属发布着再寻常不过的命令。
"把你的妻子给我!"
"什么!"
顾瑾行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他想也没想,立即冷下了脸拒绝到:"抱歉,恕我不能答应你!"
等他找到机会回去,一定要将那小女人藏起来,一眼都不给人多看,要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人惦记着她。
"你想清楚了吗,我这并不是商量。"
等男人把手中的东西往桌上轻轻一放,顾瑾行才看清那是一串佛珠,真是奇怪,明明是异族人的长相,却拿着一串满是华国气息的手串。
"不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无法答应你!"
顾瑾行冷哼,面对男人的强势完全不甘示弱,两人的眼神碰触到一起,就好像是山林中的老虎与草原的雄狮相遇,互不相让,又不相上下。
"那既然这样,他从哪里来,就送他回哪里去吧……"
中年男人向身后的护卫挥手,轻描淡写就要定下顾瑾行的结局。
……
等艾伦等人来到魔鬼林的附近,却远远瞧见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脚步缓慢,一看就是其中有人伤的不轻。
"是霍少爷!"
身边的保镖发出一阵惊喜的高呼,可是很快,他又失声到:"顾总没有在里面!"
等人终于走进,他们才清楚地看清他们脸上的灰败。
"霍少爷,我们顾总呢?你们没有在一块吗?"
保镖顾不得询问众人的情况,一走近,就忍不住追问。没想到,他这一问,让本就沉默的队伍一片死寂。
"他……"
"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