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牵连

第九十七章牵连

此消息一出,满宫里流言四起,唏嘘不已,闹得宫外也鸡犬不宁。搜索本文首发: 神女赋 谢越正来了贺冽临的府上喝小酒,听见宫里人出来递话,还没听个明白,就丢了手上的碗筷,当即便入宫去了。而阳平侯府收到消息却是彻底乱套了。

“老爷老爷!!快请大夫!!!”

薛敬远是最新收到消息的,当即白眼一翻便昏了过去,掌事的丫头堪堪揪住薛敬远的衣领才避免了他晕厥砸在地上,现下他人中都快被掐紫了还没有一点转醒的意思,当即整个薛家都人心惶惶,更有甚者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收拾了东西就要出逃。

刘氏听闻了风声,忙来了大堂抱着薛敬远便直哭起来来,连带着骂大夫的功夫就将薛漱玉骂了个狗血喷头,哭天喊地抱着不撒手,直到顺气丸起了药效,薛敬远止不住的咳才缓缓醒过来。

眼皮刚一睁,两行老泪便漟了下来,嘴唇都住不住的轻微发抖,在刘氏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手攥拳直在胸口锤了几拳,已经是气血攻心了,这么多年倾尽心血栽培出来的儿子竟一句话变成了个女人,这叫他如何接受的了啊,好端端地送进宫去,现下到要横着出来了!他怎能不心痛。

“漱玉,漱玉........这个不孝子!!”

“老爷别气,她这个丫头心计真是深不可测,瞒了府里这么多年!!老爷,妾身劝您,劝您......还是不要管了,这欺君之罪,太后没说满门抄斩,已经是顾及了您啊,您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刘氏将自己心思遮掩的很好,心里狂喜面上却是藏的滴水不漏,一边帮薛敬远在胸口顺着气,一边讲话题歪了歪,打起了弃子的念头。薛敬远闭上眼睛,缓了缓,才开口。

“到底是我的至亲骨肉,舍子保命,我薛敬远做不到!”

薛敬远猛地睁开了眼睛,手一摆撒开了刘夫人的手,拂袖而去,连马车都没来得及吩咐,跨上自己的爱马两腿一夹便策马绝尘往宫中直奔过去了,留下刘夫人气急,脚一跺便怒气冲冲地回房了。

“太后,阳平侯求见--”

“哟,我这风华宫,今日还真是热闹,放他进来!”

薛敬远风尘仆仆,顾不得自己发丝凌乱,便卸下来官帽,放在地上再跪在了地上,态度恳切,镇定向脸上余怒未消的太后求情。

“臣教子无方,愿意受太后任何责罚,但求太后放过这个不孝子。”

“薛敬远,你有多结识的筋骨?!哀家没有问罪薛家,已经是给你留了三分薄面,你竟这般不识抬举,即刻将薛漱玉打入狱。你可不要犯糊涂!哀家念你是个聪明人,今日只当你没来过,快快退下!”

薛敬远听了这话,便知再无婉转的余地了,跪了半晌,默默捡起来乌纱帽抱在怀里,三鞠躬拜别太后,临了再直起身子。

“罪臣还想斗胆,请太后不要亏了漱玉的吃食.......”

“如若这是你最后的要求,那是自然。”

薛敬远正要出殿门,便看见薛漱玉被押解着往外走,她垂着头,面上染了血迹,一向娇嫩的脚也被镣铐磨的淌了血,被宫人轻轻推搡了两下,才缓缓抬起头,看清了来人,还没开口唤一声爹爹,便是眼泪率先滚下来了。

薛敬远见了薛漱玉这般模样,衣衫褴褛,颤抖着手想抚上她的脸,却被她头一偏避开了,她握住薛敬远的手,龟裂的唇刚一张开就流了血,薛漱玉低下头,头发挡了她半边脸。

“父亲,女儿不孝,您别再管我了,保住薛家才是最要紧的....”

“你!”

薛敬远正想开口说话,就听见外面的把风的太监鬼头鬼脑地探了个头进来,噗呲了两声,显然是有人来了,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薛漱玉却将他推出了出去。他反复又看了两眼,最终还是狠下心,拂袖而去,薛漱玉歪坐回地上,看着薛敬远的背影,笑容几分欣慰几分苦涩。

薛敬远没有重新戴上乌纱帽,而是环抱在臂弯里,出了宫门才戴上,面上却是闪过狡黠,勒马便往离侯府相反方向去了,糟老婆子,我的孩子,我薛某的孩子,你休想,消息一散布,暗令一下,便立马有人奉了他的指令快马加鞭往贺景叙所在的围场去了。

薛如秀自从得知这个消息便寝食难安,可这两夫妻身份不够进宫的,在焦急之余也只能帮助薛敬远到处搜集着贺景叙的下落。薛漱玉已经被关起来两日了,心里也猜测了七七八八,一餐有荤有素饭食新鲜的多半是父亲的功劳,一餐发馊的饭菜多半就是那个暗中陷害的人。

薛漱玉坐在薄薄一层稻草上,接着小窗里的一点日光,望着自己手腕上磨出来的血痂,外面生死未卜的家人,她终于是想通了,既然是铁了心治她于死地,生死关头可别怪她当小人,心里盘算好了说辞,便扣响了房门。

“有劳公公,我想见太后。”

“不是我说世子啊,事已至此,您何必再费这个心思呢?”门口太监收了薛敬远这么多银子,态度好了不少,见薛漱玉执拗如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唤了人去通报

,又坐回去喝自己的小酒了。

薛漱玉见人已经出去了,便端端正正地跪下来候着尊驾。哒哒的脚步声扣在石板台阶上,薛漱玉听的近了,便将头扣在地上,清了清嗓音。

“罪臣多谢太后。”

“无妨,你父亲嘱托,哀家绝非绝情之人,今日是为了何事?”太后披了一件遮脸的披风,又捻着帕子捂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容貌,声音倒是原装。

薛漱玉听了前半段话,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而后定了定神色,嘴上编排好的话现下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罪臣自知命不久矣,但跟随皇上之心真挚。是端王拿住了臣女儿身的把柄,以此要挟才有了下毒之事,臣实属无奈,对皇上忠心日月可鉴,臣虽死,但恳请太后肃清端王党羽,只是父亲也被臣隐瞒了这么些年,并并非居心叵测之人,更不敢有弑主的念头,还请太后明鉴,放过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