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的夜 作品

第一百九十八章 待在这里,不好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待在这里,不好吗

裴遇舟很绅士地派了人送她。

宁海月这次没拒绝他的好意。

这里不好打车,搭个顺风车也好。

车里安静。

空调打得很足。

宁海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心里一惊。

她连忙坐起,身上被人换上了柔软的睡衣。

床边甚至贴心地摆了拖鞋。

她下了床,第一时间奔向卫生间。

还好,身上没有多余的痕迹。

宁海月略松了一口气。

开始在房间内四处观察。

窗户被锁得死死的,外面风景很陌生。

包还在,手机不见了。

宁海月心中暗沉,走到门边,尝试转动门把手。

咔哒一声。

门开了。

二楼空无一人。

宁海月皱着眉下楼,一楼也没有人,只有厨房里有人在忙活。

是个女人。

瞧着约莫四十来岁。

一直到宁海月走近了,她才发现。

她朝宁海月点了点头,笑得很温和。

“你是谁?”

那人不说话,反而比划起了手势。

宁海月一开始还一头雾水,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你……不能说话?”

那人点点头,又朝她比划了些什么。

宁海月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看不懂手语。”

女人看起来有些失望,冥思苦想了一阵,擦干手上的水,从客厅翻出一沓纸,写了几句话,递给她。

【我是这里的佣人,你可以叫我兰姨。】

很好看的簪花小楷。

宁海月放轻了语气,“兰姨,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兰姨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唰唰在纸上写的飞快。

【送你来这里的人,没跟你说吗?】

“谁送我来的?”

她明明是在回家的路上。

对了,是裴遇舟派人送的她,难道是裴遇舟?

兰姨还是摇头。

【我不能说,还是等他自己告诉你吧。】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宁海月的耐心即将告罄。

“我的手机也不见了,兰姨,你知道在哪儿吗?”

兰姨继续摇头。

宁海月不想跟她废话了,她站起身,直接往大门处走。

然而大门被锁死了。

宁海月心里一阵绝望。

她这是被囚禁了。

兰姨跟上来,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不让你出去,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你们这是囚禁!让我怎么安心!”

宁海月有些崩溃。

她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兰姨说的“他”是谁了。

只是还不敢确认。

就在这时。

大门处传来动静。

兰姨原本还有些不知所措,听见动静,连忙欣喜地迎了上去。

宁海月抬头。

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宁海月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是他。

还好。

下一刻。

又泛过一丝淡淡的酸楚。

陆向明没事抓她做什么?

还把她丢到这个陌生别墅关起来。

想起在那天在他别墅发生的事情,宁海月自嘲一笑。

难道是为了给她的未婚妻出头?

门边,兰姨给陆向明打了一通手势。

陆向明对她很有耐心,认真看她的手势,时不时点点头。

兰姨朝她的方向指了指。

宁海月斜坐在地毯上,素着一张俏脸,不施粉黛,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身前。

穿着保守的老式睡衣,最顶上的扣子被蹭开了几颗,露出一片光洁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惊人。

分明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憔悴。

陆向明蹙起了眉头。

她分明瞧见他了,却依旧转过头去,一声不吭。

“兰姨,你去休息吧。”他温声道。

兰姨看着宁海月,心里还是不放心,又打了几个手势。

“您去吧,不用管她。”

陆向明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压抑沉闷了许久天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他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距离不远,宁海月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嗤笑。

陆向明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你还要在地上坐多久?”

不耐烦的语气。

和兰姨说话都那么温柔,对她却没有半分好脸色。

宁海月绽开笑容,嘲讽地看向他,“那得看陆总准备关我多了。”

兰姨泡了热茶送过来,陆向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一口。

“如果我说,要关你一辈子呢?”陆

向明沉沉地看着她。

“你!”

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宁海月咬紧了后槽牙。

“你这是非法囚禁!”

陆向明轻抿了一口茶,掀起眼帘。

“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他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自然有办法手眼通天。

宁海月不想跟他做无谓的争执了。

她软了语气,“陆总,您要怎么才能放我出去?”

陆向明定定看着她,“留在这里,不好吗?”

沈明月他如今暂时动不得。

只有留在这里,他才能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像上次那样的绑架事件,他不希望看到再发生。

哪哪都不好!

“我不喜欢这里。”宁海月说。

她不喜欢这种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感觉。

陆向明不为所动,“住几天你就会喜欢了。”

“我还有工作……”

宁海月试图和他讲道理。

陆向明直接起身,“你修复所的工作,不是已经辞了吗?”

宁海月顿了一下,随即有些嘲讽地勾起嘴角。

“有钱有势就是好啊,可以随意调查别人的隐私。”

她明明拜托了沈老和小赵帮她隐瞒,却还是瞒不过。

谁都瞒不过。

陆向明抿了抿嘴唇,没有解释。

他没有刻意调查她。

只是宁海月曾经负责修复的不少古画,幕后的主人都是他。

他的助理负责这些事,打听到了她从修复所辞职,便过来找他请示。

问是否需要换一个修复师。

他这才知道这件事。

陆向明忽地放轻了声音,“为什么辞职?”

宁海月冷冷抬眸,“这与你无关。”

陆向明脸色蓦地一沉,他目光黑沉得看不出情绪,转身便走。

“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陆向明,你那么舍不得看你的未婚妻受委屈,这么着急替她出头吗?”

陆向明头也不回,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一下。

“随你怎么想。”

冷冷地一句话甩在宁海月脸上。

大门“砰”地一声,打开又合上。

宁海月靠在沙发上。

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