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你果然还是这么恨我
裴遇安也笑了,笑得很是苦涩,“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萧闻璟侧过脸,并不回他的话题,只重复道:“我不认识你,请你出去。”
裴遇安找了他这么多年,这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赶走。
他发挥了自己的厚脸皮,走到萧闻璟对面坐下。
“我可是宁海月特意邀请过来的,我不走。”
如果现在还看不出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纠葛那就太傻了。
恐怕还不是什么很愉快的过往。
萧闻璟看起来对他很仇视。
宁海月看着他,头都要炸了,“我……”
想解释,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萧闻璟隐藏在桌面下的手紧紧握拳,爆出青筋,显然在极力忍耐着些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看也不看对面的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宁海月第一次见萧闻璟发这么大的火。
她陪伴了萧闻璟整个大学生活。
萧闻璟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他在学校里就是最闪耀的那颗星。
即使在面对嫉妒他的那些人的污蔑和诽谤时,他都情绪稳定、毫无波澜。
可见到裴遇安,就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
他是真的很生气,连外套都没拿。
宁海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裴遇安一眼,急忙拿上外套追了出去。
包厢里霎时间恢复寂静。
裴遇安盯着萧闻璟坐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
才听到他轻轻叹息,“你果然还是这么恨我……”
……
宁海月庆幸自己平日里都有在锻炼身体,耐力不错。
找了快半小时,才在商场旁边的一家清吧里找到萧闻璟。
彼时,萧闻璟正靠在窗边,修长的指尖夹杂着一点猩红。
他竟然在抽烟。
宁海月一愣。
萧闻璟从来不抽烟的。
至少在自己面前不抽。
他的大学生活几乎都是和自己一起的,她以前不认识裴遇安,那就说明,裴遇安是萧闻璟在国外认识的。
而那时候,他忘了自己。
她不知道那段时间萧闻璟经历了什么。
能让他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宁海月平复呼吸,放慢脚步,走到他身旁坐下。
“我以为,你不会抽这种东西的。”
萧闻璟沉默。
香烟在他手中默默燃烧,他就这么把它夹在指尖,动也不动。
就在宁海月以为他在生自己气,怨自己自作主张带裴遇安去见他,所以不肯理自己时。
萧闻璟将手中香烟摁灭,很抱歉得看着她。
“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怀着孕。”
怀孕了还闻二手烟,不好。
宁海月没说话。
萧闻璟又用很淡很淡的目光看向窗外。
“我也不想抽,只是有时候,它可以让人暂时忘却一些不想记得的事。”
宁海月心中愧疚更甚,她低了低头,“对不起。”
明知道裴遇安不对劲,她还是自作主张的带他来见萧闻璟。
她应该先把一切都告诉他,再由萧闻璟自己决定要不要见。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萧闻璟摇了摇头,“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好意。”
“好意却办了坏事。”宁海月自嘲地扬了扬嘴角。
“对你来说,这不是坏事。”萧闻璟转过来,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只是想介绍一个有着出色画技的人给我认识。”
自从和裴遇安闹掰之后,他就刻意地不去关注美术届的事,将全副心思都放到修复上。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还是绕不开。
或许这世上的一切都是这样,总是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他当年失忆去往国外,一开始是一心往美术的方向发展,并没有多看中修复。
后来因为裴遇安,他才决定走修复这条路。
也是因为修复,回国后,他才能遇到宁海月。
才能记起那段被他遗忘的记忆。
他叹了口气,安慰宁海月,“别多想。”
萧闻璟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情绪稳定、几乎不会生气的萧闻璟了。
他一向对周围人充满善意。
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才让他在包厢里发那么大的火,那么失态。
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宁海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再次道歉,“对不起。”
她不该自作主张的。
萧闻璟忽然转过头来看她,“你不好奇,我和他直接,到底发什么了什么吗?”
宁海月摇了摇头,“我相信你。”
他是萧闻璟啊。
她曾经的闻璟哥哥。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情意不再了,他们也依然是朋友。
萧闻璟对她来
说,是很特别的人。
无论发生什么,她始终相信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过去的事,我不会问。等你哪天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宁海月说。
萧闻璟眼里闪过动容,温和的笑意再次浮现在他脸上。
“谢谢你,月月。”
二人相视一笑。
宁海月把外套递给他,萧闻璟接过,点头致谢。
想到什么,问她,“你把他就这么扔在那里,不怕他会生气?”
这段时间,宁海月早就和裴遇安混熟了,对他的性格也有几分了解。
“他不会生气的。”
笃定的语气。
萧闻璟有些诧异,顿了一下,眼里的情绪晦涩难明。
“你和他……很熟?”
“谈不上多熟吧。”宁海月说。
萧闻璟看着她,笑了笑,“还没问,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宁海月说:“我不是搬家了吗?他是我的新邻居。”
她把自己的新家是柳如嫣新开的疗诊室的顶楼的事说了。
萧闻璟越听脸色越沉,宁海月心里直打鼓,说到最后都快说不下去了。
“有什么不对吗?”
萧闻璟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想用什么词,怎么形容。
沉默了半天,他才问了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
“月月,你说的那个心理医生的朋友,叫什么?”
宁海月愣了一下,“柳如嫣,怎么了?”
萧闻璟忽地一下笑了。
宁海月更摸不着头脑了。
萧闻璟看着她愣愣的模样,心中泛起难言的痒意。
他伸出手,揉了揉宁海月的发顶。
“果然是命运的捉弄。”
“啊?到底怎么了?”
萧闻璟叹了口气,“你的那位柳学姐,是我的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