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唯一的亲人
萧家,老宅。
自从那天萧闻璟说出那“让我做回孤儿”之后,萧老爷子一怒之下,就将他禁了足。
整个萧家,甚至包括南城上流圈子里,谁不知道,萧家那对英年早逝的双胞胎,萧闻璟的父亲和伯父,就是萧老爷子的逆鳞。
别人提都不敢在他面前提一句,生了双胞胎都不敢给萧家递请帖。
也就只有萧闻璟,敢拿这件事来威胁他。
萧老爷子气得不轻。
却又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
但是,他有的是办法拿捏萧闻璟。
萧闻璟也确实没想到,他只是在花园里逛逛,就会有保镖上前拦他。
“对不起,少爷,家主吩咐过了,您不能出去。”
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没收了,偌大的别墅里,每天他只能见到做饭和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有将整栋别墅盯得死死的保镖。
萧闻璟再好的脾气,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对待。
几乎和囚禁没什么区别。
他有好几次差点没忍住,想朝守门的保镖发火,又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忍了下来。
毕竟这是他和爷爷的家事,他们这两个姓萧的怄气,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呢。
说白了,他们也只是给萧老爷子打工的而已。
就这样被关了七天,萧闻璟终于彻底受不了了。
他拒绝了保姆为他端来的下午茶,径直走向尽职尽责守在门口的保镖。
保镖看见他就头大,伸手将他拦下,连语气都有些无奈:“少爷……”
“带我去见爷爷。”萧闻璟直接打断了他。
保镖愣了一下。
萧闻璟看着他,嘴角牵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他让你把我关在这,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萧老爷子,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萧闻璟这些年能够随心所欲地在国外生活,已经是他给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孙儿最大的恩赐了。
现在,萧闻璟回国了。
一切,就该回到正轨了。
这些年,萧闻璟无数次违背他的心意,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次,他的倔强着实气到了萧老爷子。
不是因为韩颖,也不是因为宁海月。
区区女人而已,萧老爷子并不认为女人能改变什么。他坚信,萧闻璟以后还会和别的豪门小姐结婚,也会喜欢上另一个“宁海月”。
他关萧闻璟禁闭,不仅是在惩罚他的不听话,更是在逼着他低头。
车内充斥着低气压,保镖一边开车,一边频频往后视镜看去,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萧闻璟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他现在才清楚的知道。
萧老爷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次屈服,兴许,以后他的命运就再也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但他没有办法,那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只是,他也有自己的条件。
……
宁海月休息了几乎半个月。
这段时间,她几乎要被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陆向明只要有时间,几乎事事亲力亲为。
就算没有时间,也会找其他人过来。
有时候是助理,有时候是倒霉蛋季凌风。
宁海月每次都很无奈。
她不忍心拒绝陆向明的好意,只好照单全收,再在晚上劝他不用这么小心。
当然,陆向明头天晚上答应的好好的,第二天依旧我行我素就是了。
他们的关系不像从前那样僵硬,宁海月有时候也会小小的撒撒娇,或者佯装生气。
每当这个时候,陆向明总是很快就软下来,什么都依她了。
宁海月有时候也恍惚觉得。
他们这样,其实就是在谈恋爱吧?
不过,她和陆向明,谁都没有明说。
半个月的时间,对陆向明来说快得就像一瞬,但对宁海月来说,她却整日都有些煎熬。
主要是陆向明这也不让她做那也不让她做,她在家里待的几乎都要长草了。
于是,在她的强烈抗议和要求之下,陆向明总算肯让她回修复所上班了。
彼时,她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被他抱在怀里,低沉的嗓音就落在耳边。
“想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他用极其暧昧的动作,暗示她。
宁海月白皙的脸蛋迅速染上绯红。
她咬着饱满水润的下唇,长睫像蝴蝶振翅般轻轻颤抖。
“如何?”陆向明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怀里的人儿,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可能。
宁海月还想跟他讨价还价,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弄得浑身泛粉,像只熟透了的虾。
他喘着粗气凑到她耳边,呢喃了句什么。
宁海月浑身一颤,眸中水光愈盛。
她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闭上眼,凑
近……
第二天,她不出意外的起迟了。
还是被顾晴雨的电话吵醒的。
“海月姐!听说你今天要回来上班啦,我给你带早饭,你想吃什么?我家楼下的烧麦怎么样?”
“好……”
宁海月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但这个沙哑的“好”字刚一出口,她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那头顾晴雨也愣住了。
宁海月这声音哑的……
真的很像……
她没敢往那方面想,咳了咳:“海月姐,你这是……病还没好?”
宁海月被绑架这事,陆向明压了下去。
整个修复所,恐怕也只有沈老和小赵知道真相。
他们配合着,对外宣称宁海月只是手受了伤,需要做个小手术,修养一阵。
顾晴雨拿这件事给她当台阶,宁海月也很识趣的下了。
“啊……对,可能是昨晚睡觉没关好窗户,有点着凉。”
她打着哈哈,顺着顾晴雨的话往下说。
顾晴雨煞有介事地说要给她带金嗓子含片,把宁海月羞得立马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她将手机丢在一边。
捂着发烫的脸。
她可能真的病了。
从前,也没这么容易害羞啊……
胡思乱想了一阵,宁海月便起床了,快速将自己收拾好。
出门,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干练侧脸。
“宁小姐,你好,我叫温柔,以后无论您去哪里,都由我负责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