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醉意
小赵来得很快。
宁海月觉得自己只是发了一会儿呆的功夫,他就来了。
“这是喝了多少啊?”
小赵从她怀里接过已经快要睡着的顾晴雨,看了眼桌上还没开完的酒,皱了皱眉。
两个女孩子,单独出来喝酒,实在太危险了。
还好这条街的治安不错,这家店环境也很好。
这要发生了什么事,他可没法向师傅交代,也没法跟自己交代。
小赵原名赵霄,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沈老干了,论辈分,比修复所的所有的人都大。
不过他为人亲切和善,大家都跟着沈老叫他小赵,或者小赵师兄。
相处这么些日子,宁海月觉得他更像是朋友。
这还是头一回,他在宁海月面前露出了点师兄的样子。
宁海月弯着唇笑了笑,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没多少,一点点。”
小赵看着满地的酒瓶子,沉默了一下。
他很是担心地看着宁海月,“你真的没醉?”
“嗯!我没醉!”宁海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得。
小赵拧了拧眉心。
醉鬼都喜欢说自己没醉。
还好他开了车。
宁海月还能走得动路,他就让宁海月现在原地等着,先把怀里已经不省人事的顾晴雨送上车。
然后,再回来接宁海月。
他们三人的家在三个不同的方向。
可怜小赵师兄,大半夜苦哈哈的挨个送人。
他先把宁海月送回公寓,看着她拿着钥匙捣鼓半天,才打开了门。
小赵心中担忧更甚,“你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宁海月很活泼地跳进了玄关,笑嘻嘻地朝他挥手。
“我可以的!师兄拜拜。”
说完,毫不留恋地关了门。
小赵差点没碰一鼻子灰。
车里还有另一个醉得更死的醉鬼需要照顾。
小赵叹了口气,先离开了。
公寓里。
宁海月刚关上门,就很颓废地靠在墙壁上。
任由身体慢慢往下滑。
也不开灯。
就这么发了大半天呆,她才慢慢扶着墙爬起来,正要慢慢摸过去开灯,猝不及防,摸到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宁海月:“?”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上下左右摸了好一会儿,这捏捏那捏捏,口中还一边嘟囔着。
“什么东西啊这是……”
纤细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
然后在半空中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牢牢擒住。
很熟悉的感觉。
明明他也不说话,黑暗里,听觉视觉都被蒙蔽了,宁海月本来该害怕的。
但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用害怕
她觉得他是在跟自己玩。
她挣扎了一会儿,发现力气比不过对方,挣脱不开之后,她就有点不高兴了。
“干什么?”
她撅着嘴,语气很不好。
她刻意把自己的声音压低了,想营造出一种很凶的感觉来恐吓对方。
但由于她的本音很软糯,说出来效果就大打折扣。
事实上,她觉得站着太累,整个人都是趴在对方的怀里的。
软绵绵的,动来动去。
男人单手擒住她,让她保持一个完全朝她打开的姿势。
他低着头,在她发间嗅了嗅。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酒精味儿。
他微微蹙眉,有点嫌弃地将她拉离自己远了点。
“喝酒了?”
低沉暗哑的嗓音。
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宁海月在黑暗中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然后露出个灿烂的笑。
“对呀!”
男人的声音更沉了一点。
“长本事了。”
这是在夸她。
如果不是双手被擒着不能动弹宁海月都想双手叉腰了。
她得意地说道:“那当然啦!”
男人沉默了一瞬。
宁海月自己站了没一会儿就累了,又变着法地开始往他身上贴。
男人却偏不让她如意。
“送你回来的,是谁?”
“是谁来着……”
宁海月歪着脑袋想了老半天,才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师兄!”
“师兄?”
男人微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对呀!”
在得到宁海月肯定的答复之后,他的神色沉了些许。
宁海月半天得不到回应,又觉得站着很累,心里不乐意了,开始不爽地扭来扭去。
“别乱动。”
男人沉声呵斥。
宁海月哪里会听他的?依旧我行我素。
下一秒。
“啪”的一声,玄关的灯被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灯光有些刺眼。
宁海月“啊”
了一声,闭着眼往身前男人的怀里靠去。
“我不要开灯!”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她是真的醉了。
白皙的双颊酡红一片。
发丝凌乱的披散着。
眼睛被灯光刺激得流了泪水,看起来水光潋滟,嘴唇更是丰润动人。
男人的呼吸声一下子变得粗重。
他伸出指腹,替她擦拭掉眼角的生理性眼泪。
不知道怎么的,力道有些重。
宁海月又“啊”了一声。
“你弄疼我了,你是坏人!我不要跟你玩了!”
男人眯了眯眼,眼神一瞬间变得危险。
“那你想跟谁玩?学长?还是师兄?”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醋味都要溢满出来了。
刚一说出口,他自己倒先愣住了。
不过宁海月这个状态是不可能听出别的什么来的。
她一字一句重复他的话,仔细分析之后,认真答道:“学长要陪韩小姐,师兄要照顾晴雨,所以我也不跟他们玩。”
“呵。”
男人冷哼一声。
酒醉了,倒肯说些真话了。
他再次抓住她乱动的手,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宁海月依旧完全适应了灯光。
她瞪大双眼,仔仔细细地将面前的人从上到下看了个变。
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
“是谁?”
宁海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陆向明。”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取悦了他。
他唇角微弯,带着一丝自己也难以察觉的笑意。
手上也不在用力钳制住她了。
任由她往自己怀里贴。
他轻轻伸手,揽住她的腰。
然后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诱哄:“那你要跟我玩吗?”
宁海月只觉得眼前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俊脸越放越大。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弄得她有些痒。
“要跟我玩吗?嗯?”
她别过头去,很认真的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