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暴露
宋泠之前给他塞钱就算了,现在连生活费也要出。
这样下去,他岂不是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
姜寂觉得有必要让小妻子知道,他真的没有窝囊到连家也养不起的地步。
还出生活费呢,亏她想得出来。
丈夫养妻子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宋泠不知道他的想法,以为自己的话冒犯到了男人的尊严。
想了想,又换了个委婉的说辞。
“我知道你不穷,可是我也不能白吃白住吧,多少出点。”
“你可以帮忙干一点儿活。”
“不要,我宁愿出钱!”宋泠拒绝地干脆,她以前就不愿意做家务,把房间弄乱后会定期请小时工到家里打扫。
“干活?我人懒嘴馋的,干不了一点儿哈。”
姜寂看着宋泠,都说劳动最光荣,宋泠却把不爱干活说得理直气壮,这世上,估计找不出几个跟她一样的女人。
算了,也无所谓。
“没事,家务有妈做。”
宋泠听着还是不太舒服,毕竟姜母也不欠他们的。
一个想法在心里默默成型,宋泠打算明天的时候实践一下。
说起明天,宋泠又想到离书中的矿难事故越来越近,那可关系到数百条人命。
宋泠抿了下唇,干巴巴问道:“你们矿上最近怎么样?我能不能去看看,还没见过采矿呢。”
这个话题转折太生硬,原本吃东西的姜寂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当场拒绝。
“黑尘多,没什么好看的,那种地方你别去,对身体不好。”
烟尘太多容易吸进肺里,还排不出去,搞不好就容易成尘肺或者是肺癌。
宋泠怀着孕,不可能任由她胡来,再者说他们矿场上也没有女人去啊,不合规矩。
宋泠眉头紧皱。
想过姜寂会拒绝,但没想过他拒绝得这么干脆,不留一点余地。
本来还想着跟姜寂去采矿区,装模作样地观察一番,然后随便掰扯地质,通风井或者开采设备有问题,以此让他们暂停下井开采。
但就目前来看,似乎不太可能了。
但又不能坐视不管。
“你们后天是不是要继续往下开采?有仔细检查过场地和设备的情况吗?”
“我听说下井挺危险的,你看你们最近那个矿场老是出事,是不是某种预兆啊。搞不好就会……”
“宋泠!”
姜寂严厉打断了她,面露寒色:“不要乱说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矿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出事,哪怕是提起都让人觉得不适。
尤其是在即将深入开采的关头。
事还没做了,她就说这些触霉头的话,听着十分刺耳。
宋泠被骤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
平时的姜寂虽然冷冷的,不近人情,更多的时候也是绵里藏针地威胁试探,很少这样动怒,直白地把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她心里咚咚打鼓,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事实上,我最近老做一个梦,梦到后天会出事。”
“你不是副厂长吗?能不能,让他们后天停止开采,撤离矿场啊?”
男人握着拳头的手发紧,还以为她想说什么,搞半天,是那种没有根据的梦闹的。
简直荒诞。
“你要让整个矿场因为你一个梦,就停止动工?”
“开采量怎么保证,产量不达标,交不上订单,发不出工资,你给他们出钱啊?”
宋泠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太有理有据,每一句都是事实,让人无法辩驳。
如果不是知道这本书的剧情走向,宋泠也会把自己当成疯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懂吗?万一呢……”
“唯物主义战士不信鬼神。”
男人一句话堵死了宋泠原本还想劝的话。
好难,跟姜寂沟通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难道后天要自己强行阻止?
可是又该怎么阻止呢?
宋泠太阳穴隐隐作痛,根本想不到法子。
第二天一早,姜寂就去了厂里。宋泠借来自行车,等到工人们集体乘车去采矿区时,她偷偷跟踪了他们的大车。
好在就那么一条路,不容易走散。
等赶到开采区附近,宋泠感觉自己脚都要踩出火星子了。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
休息处,李维拿着望远镜告诉姜寂:“姜哥,看清楚了,偷偷跟着我们的家伙是嫂子。”
“她不是在家养胎吗?好端端的,跟着咱们做什么?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她查岗啊?”
李维眉飞色舞,揶揄起姜寂,结果却发现姜寂的表情无比凝重,似乎在想什么严肃的事。
他的笑容也跟着收了起来:“姜哥,怎么了?”
姜寂没说话,这个时候,外面有人说:“副厂长,小路回来了。”
姜寂神情微变,眼神一黯。
张路是他派去调查宋泠底细的人,本来姜寂老家离这不算远,用不了那么多时辰。
但是她连嫁了三任,天南海北的,这才耽误了许久。
尤其在跟宋泠接触后,她那个第二任丈夫格外让姜寂疑心,就让人专门往这方面调查了一下。
等张路过来,姜寂主动支走其他人,开门见山问:“怎么样,我让你查的事有消息了吗?”
“有,那个宋泠绝对不简单,她骗了你。”
“第一个老头子普普通通没什么可注意的,但她第二任丈夫李宁,是个文盲,大字不识一个。”
“做的是本土生意,没跟外国人有来往。家里有点小钱倒是真的,他得绝症后,生意就不行了。他养父母那边的亲戚想要遗产,李宁生意上的伙伴跟竞争对手都想敲骨吸髓。”
“但还是宋泠最有手段,直接抢在所有人面前,卷走了李宁所有钱跑到了别省,好多人还在找她呢。”
姜寂皱了皱眉:“除吃之外呢?没有打听到她跟什么人有别的来往?”
“有认识会外语的家伙吗?”
宋泠说过她会外语,这点让姜寂格外疑心。
以宋泠的生存环境,应该接触不到这些才对。
张路想了想:“有,替她争财产,打官司的律师,在外国留过学。”
“嗯?”姜寂眸中折射出一道冷光,“谁?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