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变脸的姜娇

第42章 变脸的姜娇

没多久,姜寂也从煤厂回来。

出乎意外的,他也打包了吃的过来,看到已经吃上的两人,他意识到自己多此一举了。

宋泠倒觉得无所谓。

“放着吧,我可以当宵夜。”

最近她的妊娠反应好了许多,从一开始的吃不下饭,到现在一天能吃好几顿。

有时候,她都会被自己的惊人食量吓到。

“晚上就凉了,吃冷的不好。”

“这里可以热。”

听到宋泠这么说,姜寂才同意。

他陪着他们待了一会儿,随着夜色深了,才起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姜娇就来招待所找他们。

一进门,就盯上了宋泠房间里的果篮,左手拿一个,右手拿一个。

“堂嫂,我可以吃吗?”

“吃吧。”

都已经拿在手里了,几乎没有问她的必要。

姜娇立刻大快朵颐起来,房间里全是她咔嚓咔嚓吃水果的声音。

吃了一个,姜娇很快又拿了一个。

看得姜暖眉头紧皱,“你少吃点,嫂子怀孕了,那是给嫂子补身体的。”

“有什么关系?”姜娇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吃完了再买嘛,堂嫂才不会那么小气,是吧?”

她洋洋得意地看着宋泠,希望她能附和自己的话。

宋泠却没有什么心情。

虽然并不会为杨二婶背后挑拨的那些话动怒,但面对姜娇,她也很难做到完全不膈应。

倒是姜娇,小小年纪,心态异于常人。

她妈背后说自己坏话,她依旧能心安理得过来找自己玩。

究竟是真跟想和她要好,还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呢?

宋泠暂不知晓。

还是姜暖问的直接:“你一大早来这里干嘛呀?”

“我妈喊你回家吃饭,然后再给你爸妈送去。”

姜暖刚想说自己不去,听到她后半句沉默了。

她并不想吃杨二婶做的饭菜,但是医院里爸妈还饿着肚子。

没有太过纠结,姜暖郁闷地跟姜娇说:“走吧,我们回去了。”

“不用啊,你回去吧,我不饿。”

姜娇头摇得像拨浪鼓,然后满眼期待地看向了宋泠:“堂嫂,我想去外面玩,你带我去逛街好不好?”

宋泠:……

现在清楚了,这小丫头十有八九又是来找她当冤大头的。

姜暖也意识到这点,刚要发作,就听宋泠咳嗽了两声,一脸虚弱地表示:“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出门了,你回去吧。”

本以为这样,姜娇就会知难而退。

但宋泠还是低估了小姑娘的钝感力。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

边说着,姜娇一屁股坐在床边,“反正我也没事。”

宋泠看着她故作天真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

刚要回绝,结果姜娇就先按捺不住了:“嫂子,我在楼下看到了糖葫芦。你能不能给我买啊?我想吃。”

一听这话,姜暖直接炸了。

“娇娇,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你妈昨天才说我嫂子坏话,你还想让我嫂子给你花钱买东西?好让你妈继续说她吗?”

姜娇脸色一变,整个人一下子慌乱无措。

她当即从床上弹了起来,怒视着姜暖:“暖暖,你说这个干什么?”

边说着,她又紧张地看向宋泠,冲着她讨好一笑:“堂嫂,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你给我买糖葫芦好不好?我还想……”

“不好。”

宋泠打断了姜娇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本来不想点破,但是姜暖既然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就没必要做这些表面功夫。

钱都是小事。

花钱给自己找不痛快,她又不是自虐狂。

宋泠当即冷冰冰告诉姜娇:“我没钱了。你要吃零嘴,回去问你妈要,让她给你买。”

“堂嫂……”

姜娇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宋泠毫不心软:“回去吧。”

“走了,回家了。”

姜暖去拉她的手,但是却被姜娇一把甩开。

她愤恨地瞪着宋泠,像是一只随时都会暴走的小兽。

“小气鬼!活该你没人要!”

“我三叔才不会让你这种贱人进门!”

说完,她脚底抹油,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宋泠整个人都惊呆了。

好家伙,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副面孔!

亏她还以为,姜娇就是爱耍滑头,有点嘴馋而已。

没想到,一边看不起她,一边又想从她这里捞好处。

还真是应了那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

宋泠膈应得够呛。

姜暖也要气炸了,“嫂子你等着,我给你报仇去!”

“唉,暖暖,别理她!”

宋泠想招呼姜暖别管,但一眨眼的功夫,姜暖也跟着跑了出去。

隔着一扇门,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她的怒吼,“姜娇,你有本事别跑,让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宋泠太阳穴上青筋微微跳动。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宋泠本来想跟去看看,但想到可能会碰到杨二婶,顿时便打消了念头。

姜暖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应该不至于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与此同时。

随着姜暖怒气冲冲跨出招待所门槛,角落里三个中年妇女,手捧着瓜子,压低了声音冲柴火堆后面的人喊道。

“行了,人走了,快出来吧。”

姜娇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听到姜暖要找自己算账的时候,她拔腿就跑,刚到楼下,就被招待所老板娘拉住,让她藏起来。

眼见姜暖真的走了,姜娇这才放心。

“小姑娘,来坐会儿。”

“对,陪我们聊聊天。”

姜娇本来要拒绝,但这时,她看见老板娘从玻璃罐里抓了把水果糖,“你跟楼上那个漂亮姐姐是什么关系啊?”

姜娇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老板娘心领神会,把水果糖塞进她手心里,“来,请你吃的,坐下来慢慢吃。”

对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其他人也跟着拉拢她,姜娇就坐了下去,“她是我堂嫂,一个贱女人。”

贱女人?

听到这样的称呼,几个妇女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眼里飞快闪过八卦的精光,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其中一人又给姜娇倒了杯水,谆谆善诱道:“为什么说她是贱女人啊?她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