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到底是谁?
“欸,副厂长家的事听说了吗?”
“可不嘛,谁能想到的呢?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居然结过三次。副厂长怎么看上这种人?”
“母凭子贵呗,我听说都好几个月了,是不是副厂的还不一定呢。”
“嘘……小点声,这话可别传到副厂耳朵里,小心卷铺盖走人。”
赵晟照常上班,一路上没少听人背后议论姜寂娶了个结过三次婚的女人,心里止不住洋洋得意。
压他一头又怎样?还不是被他耍的团团转,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姜寂娶了个三婚的破鞋。
看他还有什么脸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至于宋泠,肯定一早就被姜家赶出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
那个女人要是识相点,回来求他,他倒是可以给她一口饭。等玩腻了,再丢掉。
赵晟心里如意算盘打得叮当作响。
来到他的工作间,一抬头就看到了刚才想到的宋泠。
她穿了条时兴的小洋裙,乌黑浓密的秀发平铺在身后,几缕发丝随微风翩然起舞,风中传来好闻的皂荚香。
赵晟闻得心神微漾,嘴角带起一个自信弧度。
来了,宋泠果然来求他了。
他洋洋自得:“现在知道,还是谁对你最好的了吧?只有我不嫌弃你嫁过人。”
宋泠顿了顿,要不说他是男频文大男主呢,就是盲目自信。
“对我好?是指告诉许寡妇他们我住处,让她们骚扰我吗?”
赵晟笑容凝固,没想到宋泠这么快就知道了真相。
不过他丝毫不慌:“什么?我们打小的情分,你怎么会把我想象成那种人?”
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演戏,宋泠只觉得倒胃口。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已经把你欠钱的事,托人在你们学校和村子里传开了。”
赵晟面色彻底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宋泠怎么能这么做?以后他还怎么做人?村子里的那些长舌妇,指不定怎么戳他脊梁骨。
让同学们知道就更糟了。这年头,能上大学的家里多少有些资本,才供得起一个大学生。
赵晟以前在同学们面前做足了富足样,指望着将来能够借助他们的人脉,为自己筹谋。
就算不能,他还打算没有好工作就在学校就职当老师。
现在,一切都叫宋泠毁了。
赵晟怒不可遏,双眼气的通红:“宋泠,为什么要这么做?害我在煤矿场上丢人还不够,你还闹到学校,你要毁了我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蛇蝎心肠?”
宋泠眨眨眼:“你在说什么呀?什么蛇蝎心肠?闹到你学校,我没有啊。”
无辜的口吻,像极了刚才赵晟撇清关系那套。
赵晟被气得够呛,什么没有?她分明就有!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提及?
“贱人,你……”
赵晟表情狰狞的抬起胳膊,俨然一只暴走边缘的野兽。
宋泠丝毫不慌:“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就从这里跳下去,逢人就说是你推我,我看你还有没有工作!”
赵晟的手僵在半空,怎么也打不下去,眼珠子倒是差点瞪出来。
他心里窝火的很,看着面前的宋泠只觉得无比陌生。以前的她,对他马首是瞻,要什么给什么。
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晟到底没能下去手,临了不忘为自己挽尊:“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和你讲不通道理,反正你说的事我没干,你现在真是太让我恶心了。”
“笑死,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净干些鸡鸣狗盗的事。敢做不敢认的伪君子。”
“还女子小人,真当自己孔夫子了,说你孔乙己都嫌磕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软、饭、男。”
宋泠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她平时最讨厌那种读了几本书,就自视甚高的家伙。
赵晟想在她这里找优越感,那可真是挑错人了。
赵晟有些发愣,她怎么知道孔乙己?
没等他想明白,宋泠已经走到了楼道口,多看他一眼都嫌膈应。
转过拐角,宋泠看到了依墙而立的姜寂。
男人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看这情形,似乎还听到了一些他们的对话。
今天两个人本来是一起来的。
刚进厂,姜寂就被厂长叫走问话,宋泠想自己处理赵晟的事,就跟他分开行动了。
没想到姜寂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那边处理完了?厂长有说什么吗?”
姜寂看着她,耳边浮现出方才厂长对他说的话。
“你是厂里的精英骨干,优秀员工,要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何必找个结过三次婚的乡下人?”
“因为这事,厂里到处都是你的闲话,还有人检举你媳妇生活作风有问题,连带着牵连到你,你看这事闹的……”
厂长前后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赞同他和宋泠的事。
听着没趣,姜寂就回来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就让他们说去。他的私生活,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倒是宋泠的表现,让姜寂在意。
资料显示,宋泠确实是个乡下姑娘,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可是听她刚才念叨的东西,不像是目不识丁的人。
她究竟是谁?
男人的眼神带上了审视,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她。
宋泠被看得头皮发麻,恍惚间,她又成了牢里的刑犯,就差面前这人拍板,让她从实招来。
“我脸上没东西?”摸不清姜寂在想什么,宋泠只好胡乱岔开话题。
男人这才淡淡收回视线,一瞬间,宋泠感觉笼罩在身上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姜寂告诉她:“回去吧,这段时间,不要到厂里来。”
宋泠刚准备问为什么,这时就听到一个热情洋溢的呼唤声。
“寂哥!”
宋泠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扎着短双马尾的年轻女人,脚步轻盈地跑过来。
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亮晶晶的眼睛下面是红润的脸蛋,充满这个年代劳动人民的精气神,生命力磅礴。
女人熟稔地跟姜寂聊起天,说自己外派这段时间的种种,姜寂听得认真,对她也没有其他人的那种冷淡。
不难看出,两个人彼此很熟悉。
宋泠抿了下唇,难道姜寂不想让她过来,是因为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