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周茜的喜帖
听到她这么说,姜寂看向了宋泠。
“你确定?”
要是宋泠喜欢,想留也不是不行。包虽然贵,但也不是完全负担不起,她喜欢就行。
宋泠不知道姜寂想什么,听他这么说,以为他是不赞同的意思,甚至觉得自己乱花钱。
她紧忙解释:“下午的时候,蒋小姐把舟山国际酒店的老板带过来了。我要是能给他们独家特供蛋糕,签合同后能拿这个数。”
宋泠偷偷朝姜寂比了个数,男人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诧异。
宋泠的赚钱本事,比他想象中更加惊人。
舟山国际酒店是国家在参与扶持的项目,宋泠居然能搭上这条产业链。
长此以往,收入必然远超于他。
姜母的话,再次在耳畔回响。
“这么厉害,我好像真要成吃软饭的了。”
听到他的话,宋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脱口而出:“吃呗,我养你啊。以后我赚钱养家,你貌美……”
说着说着,宋泠顿住。
她刚才说什么?她居然想养姜寂?怎么会这样,她不是一贯信奉男人只会影响她搞钱的速度吗?
宋泠思绪有些混乱,心里乱糟糟的。
既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又不敢真的往下深想,怕最后那个结果是自己承担不起的。
而她面前的姜寂,在听到这番话后,兀地抬起头,眼神瞬间直视过来。
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人头皮发麻,姜寂眼眸里划过一道暗光,声音中噙着一丝不明显笑意。
“宋泠,你刚才说什么?”
宋泠脸上烫得厉害,心跳更加紊乱。
他也一定觉得很奇怪吧。
莫名其妙的。
“你听错了,不是要回去吗?”
宋泠拿着手袋,低着头急匆匆走在前面,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姜寂眼中笑意更深邃了些。
若换做别人跟他说这种话,只会招来姜寂的反感,甚至觉得那人有病。
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宋泠,心尖像被羽毛撩拨了下,带着微微的痒。
让人十分在意,心生……欢喜?
姜寂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心底隐隐觉得本该如此,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随即跟上了宋泠的步伐。
“慢点,又没让你现在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
宋泠心慌意乱的,反而走得更快了。
两人一前一后到家时,王姨已经做好了大部分饭菜,正在厨房里做最后一道汤。
而客厅里……
看到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后,宋泠眼皮子跳两下,太阳穴神经突突的。
不是已经搬出去了吗?怎么杨二婶他们又来了?这次来做什么,又想待多久?
一瞬间,宋泠脑海中闪过无数问题。
背后传来脚步声,姜寂跟了上来,也看到眼前场景,男人眉头一蹙,当即看向一旁的姜母。
姜母刚要张嘴解释,沙发上的周茜却先她一步说:“寂哥,嫂子,我要结婚了,今天过来发喜帖的。”
宋泠脑中一片空白。
姜寂也愣了下:“结婚?跟谁?”
“罗,罗山。”周茜舔了舔唇瓣,说出这个名字后,小心翼翼观察起姜寂的反应,“就是上次何姨说的那个人,我们见了面,他挺好的。”
“嗯,恭喜。”
姜寂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客套生疏得像个陌生人。
宋泠一直觉得自己挺冷血,感情淡薄。现在听了姜寂的话,论冷漠,只觉得他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是恭喜的时候?
难道不是半个月不到,周茜就要跟一个相亲认识的人结婚?
这靠谱吗?
周茜也才十九岁吧,大好的人生,干嘛急着踏进婚姻的坟墓?
宋泠皱了皱眉,没能按捺住心底的冲动。
“这才认识多久,你确定要结婚?”
杨二婶一听这话,瞬间柳眉倒竖,怒眼瞪着宋泠:“你这话什么意思?见不得我们茜茜好是不是?”
尖锐的嗓音刺激着耳膜,心脏跟着突突跳动,宋泠当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就不该是圣母心发作。
周茜年纪小怎么了,爱跟谁结婚关她什么事?徒惹一身腥臊。
“我就是见不得好,酸你有侄女卖可以了吗?”
杨二婶的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火大地看着她:“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什么卖侄女,我们家茜茜到了年纪,嫁人结婚有什么不行?”
“你自己被卖了,看谁都不干净。心思真阴暗啊你。”
宋泠无语,却又有种被踩中痛点的无力感。难道她真的想歪了?
杨二婶没有卖侄女,只是单纯因为周茜跟那个罗山感情好,所以急着闪婚?
姜父对她很不满:“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欠你的。”
就连姜母也忍不住说:“小泠,这次确实是你不对。二婶他们过来是分享喜事的……”
“知道了,对不起。”
宋泠从善如流地道了歉,人直接往旁边一坐,也不说话了。
虽然她依旧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并不服气,也不认同这种做法。
但一句道歉,可以堵死话茬,也挺划算。
但杨二婶依旧对她不满,阴阳怪气地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宋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姜母到底还是想着宋泠的,安抚杨二婶几句后,把话题转到了周茜的婚事上,问她打算怎么办?
杨二婶被分散注意力,重新絮絮叨叨说起了婚事安排。
不像大部分工人一样在厂里办酒,他们选在了大酒店举办婚宴。
整个过程中,杨二婶一直说着周茜的婚宴规模如何如何,婚纱也是专门买的新的……
话里话外的优越感,隐隐透着要压宋泠跟姜寂他们婚礼一头的意思。
姜母从一开始真心帮她策划安排,渐渐的,脸上笑容少了些,略显僵硬。
宋泠倒听得有趣,剥着桔子在旁边看戏。
实在没忍住把头偏向了姜寂,用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音量问他:“听起来,你们厂里工人挺有钱?”
姜寂看着她,眸子亮晶晶的,不仅没被杨二婶的炫耀生出攀比心,反而一脸八卦,跟看人唱戏似的。
真不知道她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煤厂工资高,但都是拿命换的。”
在他转来现在的煤厂之前,罗山就已经有六年工龄了,是厂里的“老人”。
积蓄肯定是有的,但照杨二婶这铺张架势,怕不是打算掏空他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