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的一番回答,着实让杨骁感觉到了意外。
他原本以为,岳泽文跟周正之间,该是那种惺惺相惜的关系。
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周正在身逢绝境的时候,利用胁迫的方式,逼着岳泽文救了他一命。
虽然周正没有深说,但杨骁也隐约猜到了接下来的事。
周正脱狱之后,八成也是用这个理由,强行向岳泽文要了一个饭碗,也正因如此,他才要急于拼掉傅广利,向岳泽文证明自己的价值。
至于后面的事情,他都是亲身参与的。
周正通过拿下航空运输线路,获得了老岳的认可与青睐,刚好又在这个时候,集团出现了矿区的麻烦,老岳便直接将周正给派了过去。
放在其他的团队当中,但凡有人连续解决了这样的两件大事,即便算不上功勋卓著,也绝对是做过巨大贡献,要受到重用的,可周正的位置却依然很尴尬,只负责管理了一个集团全资控股的子公司,甚至连决定副手任命的权力都没有。
在了解过双方之间的这段恩怨以后,杨骁总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周正做了这么多事,却总觉得老岳想用他,但又对他没有表现得太过亲近的原因。
虽然心中带有疑惑,但杨骁并没有对周正提问他手里是否真的有所谓的备份,而是提出了另一种担忧:“如果你跟老岳之间,还有这种恩怨,我觉得他未必会放心用你!在用你解决麻烦的时候,其实你本身也是一个麻烦!”
“不用把话说得这么隐晦,我清楚你要表达的是什么!你是想提醒我,在我觉得老岳是利用我制衡其他人的同时,同样也有可能是在利用其他人,想要把我除掉!”
周正笑呵呵的说道:“那些大人物的驭.人之术便是如此,混江湖本身就是有风险的,在我们利用别人的同时,也在被人利用!别管跟谁混,这种事情都是无法避免的,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本能去规避!”
杨骁听到周正的回答,微微叹了口气:“你不容易!”
周正莞尔一笑:“走这条路,谁都不容易!有你们这群兄弟帮衬,我也没觉得有多难!”
……
杨骁顺利升职为运发公司的副总之后,度过了近几年来最为惬意的一段时光。
这次去安壤,他前前后后分账了一百多万,把钱给下面的兄弟们分完之后,手里仍旧还剩下了四十多万的现金。
用魏泽虎的话说,男人的翻身就是一瞬间的事,比如他之前几年全都挣扎在温饱线上,自打杨骁归来,直接就奔小康了。
周正是过来人,知道杨骁谈了女朋友,正处于蜜月期,所以公司的事情几乎都不用他,只让他负责仓储工地的建设工作。
眨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月,眼看着就到了十月末。
秋风瑟瑟,苍翠远去,树木的枝头已经隐隐有些泛黄。
这天一早,杨骁正在工地巡查,周正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你在哪呢?”
杨骁坐在车里,吃着包子回应道:“我在工地!今天大仓库封顶,我得在现场盯着!”
周正语气急促的催道:“那边先别管了,你马上开车到集团,速度要快,现在就动身!”
杨骁最近懒散惯了,忽然看见周正这么着急,有些诧异的问道:“出什么事了?是有什么紧急会议吗?”
周正干脆利落的回应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事情绝对比想象中的还着急!我已经让老贼往那边走了,叫你身边的兄弟也过去!有事到集团聊!”
“好,我知道了!”
杨骁见周正没说要办什么事,也就没有多问,一边给魏泽虎他们打电话,一边开车向着工地外面疾驰而去。
……
四十分钟后,杨骁开车赶到集团,刚把车拐进停车场,便看见了站在车边抽烟的老贼和耀东,走下车去问道:“你们怎么没上楼?”
“这是集团总部,咱们这些外藩的人,没有召见怎么可能进殿?”
老贼玩笑着回答了杨骁的问题,紧接着反问道:“周正有没有跟你说,这么着急让咱们聚过来,是要干什么?”
“你也不清楚?”
杨骁微微耸肩:“我原本还想着,向你打听一下情况呢!最近你不是一直跟他在公司吗?没出什么事?”
“运发已经垄断了省内的航空运输,如今都是外人求着咱们合作,能出什么事!今天一早我还没睡醒,他就催我来集团等着,我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
老贼见杨骁同样一问三不知,递过去了一支烟:“周正的车在远处停着,应该已经进去了,咱们就在这等消息吧!”
杨骁接过烟,转开了话题:“宝安的案子,运作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还有两天开庭,原本我今天还准备带着耀东去安壤呢!”
老贼吐出了一口烟雾:“集团法务这边发力了,周正也疏通了一下当地的公检法,给完赔偿之后,判了六个月拘役,之前蹲的时间也算在里面,差不多春节左右就能放出来,公司这边除了补偿,还会给他三倍工资,这小子算是掏上了,放出来刚好能过个肥年!”
几人在门口闲聊了一会,魏泽虎也带着张彪、大盆等人赶到了现场,还没等打上招呼,耀东就指向了集团大门:“正哥出来了!”
杨骁和老贼见状,同时迎了上去:“正哥,什么情况?”
周正答非所问:“人齐了吗?”
老贼点头:“齐了!”
“你们俩上我的车,让其他人开车在后面跟着,有事路上说!”
周正见其他人也围了过来,摆手道:“别在这聚集,都回到自己的车上去,跟在我后面走,途中走散的,到高速路口集合!骁儿,我有点腰疼,你开我的车!”
语罢,众人便纷纷动了起来,老贼走在周正身边,看见他凝重的表情,沉声问道:“你忽然间就把家里的兄弟全动了起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咱们的事,是大连那边出事了!”
周正坐进车内,面色凝重的说道:“悦夜坊的赵兴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