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点半。
二牛开着铁塔提供的面包车,率先赶到了业民镇,直奔老火的饭店赶去。
火树清开的饭店并不在镇子里,而是在清河边自己圈了一块地,里面鱼塘、蔬菜大棚和养殖场都有,弄得像个采摘园,炖的土鸡也是现杀的,所以每到节假日,周边城市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在车辆即将赶到饭店的时候,马川撸动套筒,将锯短的双管猎枪上膛后,放在了旁边:“魁哥,今晚这个活,怎么干?”
大魁看了一眼铁塔带来的张显达照片,递给了马川:“咱们要找的,就是这个人,只要把他收拾了,这件事就算结束了!但办完事之后,咱们还要往外地跑,所以这案子要尽量把动静弄得小一点!如果确认人就在饭店,也得先把他带走,去外面动手!到了饭店之后,我会以定酒宴的名义,去跟火树清谈,如果他身边有人,你们俩把他按住,我负责审讯消息!”
“嗡!”
二牛听到这话,深踩了一脚油门,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十五分钟后,二牛远远看见路边有一个用木头搭起来的大门,篱笆墙上还挂着成串的彩灯,将视线投向了门口的招牌:“大家乐柴火炖鸡,魁哥,咱们到了。”
大魁见院门开着,将手枪别在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开车,进院子。”
这个院子进门之后,左边的一排平房是饭店的主体建筑,右边有一片小树林,后面就是蔬菜大棚和养鸡场。
晚上这个时间,饭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只有不远处的鱼塘,偶尔会传来几声蛙鸣。
大魁见建筑群的灯基本上都关掉了,只有大厅亮着灯,还有两个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率先推门下车,向那边走了过去。
这家饭店装修得颇具农家风格,木质桌椅摆放整齐,墙上挂着一些乡村风景画。
此刻,店里只有寥寥几个服务员在收拾着桌子,一名服务员看见几人进门,笑着说道:“几位老板,现在这个时间,我们的厨师都已经下班了,想吃饭恐怕是不能做了。”
大魁满脸堆笑的说道:“妹子,我想找你们老板火树清,我这边有个大酒宴要办,想跟他具体谈谈细节。”
服务员点了点头:“您稍等,老板在后山呢,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二牛随口问道:“后山?你们这哪有山啊?”
“后山是我们自己的叫法,我们老板平时就在饭店住,他喜欢清静,很少在办公室,而是在那边单独盖了个小院子。”
服务员笑呵呵的解释道:“今天饭店没什么客人,所以他就没来这边。”
“妹子,你不用给他打了,我跟你们火老板是朋友,今天过来订酒席,也是朋友介绍的,我直接过去找他就行。”
大魁摆了下手,回忆了一下院子的地形,指着树林的方向随意说道:“我之前跟朋友来过一次,你说的院子,是在那个方向,对吧?”
服务员也没多想,点了点头:“没错,过了养鸡场往西走,那边只有一个小院子。”
“好嘞,你忙吧!”
大魁扔下一句话,便带着两人离开大厅,语速很快的说道:“火树清的房子地势偏僻,而且人还没露面,说明咱们要找的张显达,很可能就躲在这边!如果房子里只有两个人,那就把他们都干了!”
马川悻悻说道:“魁哥,大老张在本地,也算有一号的人物,身边狠人也不少,这种事,还是得谨慎点!”
“这个社会上,真正的狠人,都是听不见名字的,如果真有人拦着,别犹豫,直接干!”
大魁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思虑一瞬后补充道:“开车过去容易暴露,咱们步行过去!”
语罢,三人面抿着衣怀,步伐匆匆地钻进了停车场对面的树林子里。
火树清居住的地点,距离饭店大约有五六百米的距离,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周围种满花草,正对着流淌的小河,景色相当不错。
大魁团伙趁着夜色,很快便赶到了这处小院附近。
二牛远远看见院子门前停着的桑塔纳,掏出了枪:“有车在呢,会不会是要找的张显达?”
马川半信半疑的说道:“不会吧,大老张混得那么好,出行怎么可能就开一辆普桑呢?”
二牛犟嘴道:“这不是在跑路么,肯定要低调行事啊!”
大魁同样将手枪抽了出来:“别吵,摸过去看看再说。”
……
与此同时,在河道的另外一侧,同样有一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开车的魏泽虎看着前方的河面,皱眉向白贺问道:“你是不是搞笑呢?这边哪有路啊!”
“我也好久没来老火这边了,对路况确实不了解!这边原来是有座桥的,谁知道给拆了!”
白贺指着远处的桥墩子说道:“那座桥,是对面的村民们集资修的简易桥,平时还会派人在这里收过路费!一直就有传闻,说政府觉得这样不安全,要把桥拆掉,没想到还真给拆了!”
“行了,不讨论这些!”
杨骁断了白贺:“还有其他的路能走吗?”
“带你们来这边,原本是为了抄近路的,如果没有这座桥,反倒绕远了。”
白贺叹了口气,指着上游说道:“不过我记着那个方向还有一座能走人的小桥,车未必能过去,但是走着也比开车绕过去快多了”
魏泽虎看向了杨骁:“咱们不是敌人,过来是为了找人的,开不开车应该都一样!”
杨骁自从得知张显达没被抓以后,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此刻也急于见到张显达搞清楚状况,于是便点头同意下来:“可以,就这么办吧!”
……
另外一边。
大魁小心翼翼地走到火树清居住的院子外面,踩着马川的肩膀,探头向院内望去。
此刻院里的瓦房亮着灯,顺着窗外望去,能看见四五个人正坐在桌边推杯换盏地喝酒,不过在这么远的距离,他完全无法看清楚,张显达是不是也在其中。
马川见大魁摆手,半蹲身体把他放了下来:“魁哥,怎么样?”
“外面看不清楚,但里面人不少。”
大魁微微摇头:“这地方已经够偏僻了,直接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