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郡主尊荣

“求陛下为我儿主持公道啊!”

宣平侯夫人跪伏在地嚎哭不止,在场众人神情各异。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猴

除却荣国公夫妇和傅晏铭,不少人的目光往傅安黎的身上瞟。

方才她句句所言,他们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场的都是深宅大院里养出来的人精,哪里会不明白傅安黎的这点手段。

她看似为那位羲和郡主担忧,可实际上每句话都在将羲和郡主往老寿王身上凑。

谁不知道寿王年龄越大行事越荒诞,男女不忌,羲和郡主虽然曾在青楼待过几年,可到底是鲜妍明媚的少女。

那寿王的年纪做羲和郡主的祖父都够了,她就算攀附权势,攀谁不好,非要攀一个能做自己祖父的人?

若是和寿王春宵一度的当真是羲和郡主,那她这辈子算是毁完了。

结果峰回路转,在那老寿王身下的承欢的竟然是宣平侯世子谢怀英。

没看见傅安黎脸上那掩饰不住失落的表情吗?

要说算计,铁定和她脱不了关系啊!

被众人注视着的傅安黎慌了:“不是我!”

“我方才,真的看到了姐姐和寿王共处一室,里头的人为什么会变成怀英表哥,我也不知道啊!”

“那如果傅二小姐所言非虚的话,那羲和郡主呢?她在哪儿?”

“对,对,姐姐呢?”

傅安黎惊惶四顾,就听见一道清凌凌的女声传来:“这是怎么了?”

只见那回廊尽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而来。

上穿金黄色云烟衫,下着百蝶云纹碧罗裙,暖黄烛光下少女盈盈而立,那张昳丽明艳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

“晏熹!”

荣国公夫人奔过去,将女儿上下打量一圈,见她确实没事,顿时就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吓死母亲了。”

“姐姐!”

傅安黎死死地瞪着盈珠,试图从她那张完美假面上揪出她的破绽。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过来?”

“我回去更衣了,席上的酒水有些醉人,我就多休息了一会儿,正要回正院,就发现这里灯火通明。”

盈珠看了眼蒹葭阁门前被宫人搀扶着仍旧不大清醒的寿王,听着里头传来的属于男子低沉嘶哑痛彻心扉的哭声。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荣国公夫人说不出口,傅安黎更是不信她不知道。

“还不是你这个妹妹和二哥,说你年纪轻轻攀附权势看中了寿王爷。”

韩靖衣直言不讳,把傅安黎和傅晏琅吓了一跳。

“韩小姐!我没有这么说过!”

傅安黎急了,她涨红了脸,慌忙解释:“我只是看见一个身形和姐姐相似的人进了这蒹葭阁,又看见寿王跟着进去了,然后他们便——”

“所以才以为是姐姐的。”

傅晏琅不信盈珠不知情,这一定是她的一石二鸟之计。

明知道阿黎和她不对付,万一她真和寿王发生苟且,阿黎必会将此事捅到人前。

所以她故意引诱阿黎,让她误以为自己勾搭上了寿王,然后趁阿黎去寻人之际,自己逃出去,将早就害过她的谢怀英送进去供寿王折磨。

等陛下领着人一来,发现和寿王发生关系的人并非她,那么被判定被故意栽赃陷害的阿黎和失去男人尊严的谢怀英就都毁了。

真是好算计!

“傅晏熹,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傅晏琅恨声道:“你故意让阿黎以为和寿王苟且的人是你,等她一去通风报信,你就命人将谢怀英送进去,”

“自己则逃回去换衣服,等到事情被揭露,你姗姗来迟装无辜,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谋划的!”

“你记恨当初阿黎和谢怀英哄骗你,所以才处心积虑要毁掉他们!”

傅安黎原本以为自己今日算是在陛下和京中权贵们面前丢尽了颜面。

今日之后她傅安黎将彻底丧失恢复往日荣光的机会。

可峰回路转,她在心中嫌弃颇多的傅晏琅竟然帮她圆了这个慌,将这盆污水又反泼回盈珠身上。

电光火石间,她迅速转变出一副震惊又委屈的样子来。

“姐姐,二哥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是为了除掉我和怀英表哥,才不惜用自己的清白做局的吗?”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今日可是你的及笄礼,陛下和玄玉真人都在,你怎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这个贱人!”

宣平侯夫人惊叫一声,爬起来就朝着盈珠冲了过来:“你害我儿!”

碧琼几步上前,牢牢将她阻隔在外。

宣平侯夫人不甘地怒吼道:“在扬州城时明明就是你勾引的我儿!”

“你见他衣着富贵才起了攀附之心,我儿纳你为妾不过是满足了你的愿望,谁曾想你一攀上真人,就翻脸不认人,说我儿处心积虑骗你?”

“我呸!你个青楼出身的小娼妇,黑心肝的东西,我儿已经被你害得前途尽毁,为何你还是不肯放过他?”

“如今你已成了郡主,我儿却还双腿有伤只能蜷坐轮椅出行,他都这样了,你还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害他……”

说着说着她便瘫软在地,大声嚎哭起来:“我的儿啊!”

“你好心没好报啊!早知今日,当初在那扬州青楼里时,你就不该发善心救下这娼妇。”

“随她去千人骑万人踏,一身皮子卖烂了都和你没关系,若不是救了她,你也不会遭此横祸,到如今,竟还要被这般侮辱——”

她声声泣血,在场有那不明真相的人很快动容。

“敢问郡主,当初在扬州时,当真是谢世子救了你吗?”

“今日这局,该不会也和郡主您脱不开关系吧?”

盈珠还没回答,就被宣平侯夫人抢了先:

“不是她还能是谁?”

“只有她最恨我儿,要不是我儿,她这辈子都记不起来她的真实身份。”

“说不定就当个妓女蹉跎一生了,靠着我儿才有的这郡主尊荣,却心思歹毒,意图将我儿置于死地……”

越说越离谱,皇帝终于忍无可忍:“宣平侯夫人,羲和的郡主尊荣,是朕亲赐,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