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她现在只想玉碎
靖王信心满满:“母妃见了她定会喜欢,不过这丫头没学过什么规矩,母妃要多费些精力,多些包容。搜索本文首发: 奖励一把 jiangliyiba.com”
德妃现在最是好奇的,是她这个儿子如此夸赞的一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样。
她满口应承,“本宫的钟粹宫最是上下祥和,只要她自己不是个蠢的,没人敢欺负。”
反而言之,她要是蠢笨到自己出去惹事,德妃也是不愿护着的。
靖王拿出一串碧绿色雕刻成莲花瓣状的菩提手串,“这是儿子在边关时特意为母妃所刻,之前一直放在护国寺沾染香火,前个才取回来。您时常戴着,能平心静气,算是儿臣错过了母妃四十生辰给的寿礼。”
德妃见了很是欢喜,“这等颜色见所未见,还是我儿有心。”
……
靖王离宫前,远远看到贵妃由着一众宫娥陪同去了乾清宫。
余贵妃同时也看到了靖王,慢慢向他走了过来。
靖王上前见礼:“儿臣见过贵妃娘娘。”
余贵妃见到他,皮肉不笑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先前几次见到靖王都是在宴席上,今日近距离与你相谈,才发现靖王殿下如今生得这般英姿挺拔、俊逸不凡。”
“儿臣谢贵妃夸赞,您也是看起来气色越发红润,贵气无双。”
余贵妃叹了一声,“到底是不比往昔,你四哥莫明惹了小人,被牵累禁了足,不过皇上圣明,知道是那些个小人作祟,已经被放了出来。”
靖王见她与自己含沙射影,面色如常。
“确实,四哥雄才大略,心怀家国一心为民,确实不是小人的几句谗言便能坏了运道,儿臣在此恭贺贵妃。”
余贵妃本想气气靖王,他在背后做了那许多,如今安王还不是不痛不痒放出来,未伤分毫。
靖王却在这里阴阳她儿偷人粮食赈济百姓,反毁了声望。
余贵妃脸变得的特别快,瞬间又恢复如常。
“对了,过了正月就是秀女入宫采选的日子,朱家如今出了事,牵累皇后娘娘凤体不得康健,已无力主持遴选,由本宫全权负责。”
朱家倒台,太子身子不成气候,皇后已经成了空架子,早不惧威仪。
这后宫,将是她一人独大。
她手轻轻搭在靖王肩头,拍了拍。
“靖王的正妃,本宫会替你仔细长眼,你不必担心。”
靖王脸色冷了下去,他对娶谁并不在意,但是娶的是哪府的姑娘甚至在意。
这个余贵妃,竟然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他若是让一个女人洞悉拿捏,便不是弑神铁帽子王爷。
“如此,便要娘娘多多费心了。”他躬身见礼,退了三步。
余贵妃一拳打在棉花上,竟是觉得好生无趣,这个时景轩打小就让人看不到情绪,委实可恶。
“行了,退下吧。”
靖王离宫,压根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余家早已被父皇所忌惮,余贵妃与安王再不知收敛,朱家的结局就是余家最后的下场。
她要是聪明,就不该将有孕的事情提前拿出来宣扬。
……
凤南茵近来情绪不佳,那日与凤夫人争论过后,表面看似平静,背地里却是波涛汹涌。
只不过了三日,古嬷嬷深夜便来寻了她。
“二小姐,今日侯夫人又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侯爷。”
凤南茵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稚嫩的小脸盯着嬷嬷。
“提我的事了?”
古嬷嬷无奈地点头,“大公子不日就到石门府,此次回来说是带了一种新的田产物种,可抗旱、抗涝、抗寒、高产。”
“老奴还听说,这东西一经大量传播耕种,百姓再也不用怕吃不饱肚子,对土壤的要求也极低。”
凤南茵被她所说的物种吸引,“这是好事啊。”
古嬷嬷却在这时哭笑不得,“可侯爷让世子带人前去接应了,就怕这功劳被人抢了。”
“这样做也没错。”
古嬷嬷急得拍手,“可是侯爷走后,那侯夫人直接出言威胁夫人,若是两家亲事不成,这份功劳就会落到侯府,她要绝了凤府复起的希望。”
“咱们公子是有功名在身的,有了这次功劳,皇上就算不赏赐爵位,也会赐官,二小姐可清楚这事对凤府的重要性?”
她眼里皆是怜悯之色,想不明白侯夫人为何执意要娶二小姐过门。
那不像是要结两姓之好,更像是看待仇人。
凤南茵明白了,母亲定是应了。
她苦笑出声,“这世间杀人的法子何其多,慢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
她不过是甩了侯夫人的脸面,那个吴氏竟是想用一辈子来拿捏她。
周婶在一旁担忧地直搓手,“这可怎么办?如今侯府势大,就算世子死了,我看依着侯夫人的狠毒,也能想法子让小姐与世子一辈子扯上关系,不得逃脱。”
凤南茵只不过是打个比方,结果周氏的话让她觉得不对。
“人都死了,她怎么拿捏我?”
周婶:“小姐不知道,这些大户都会给没成婚的公子小姐配冥婚的,人死了,也会在阳间找个人与死人拜堂。有的地方更甚至让家里的仆人陪葬,这些都是不犯法的。”
凤南茵一屁股跌坐在炕上,周婶何时将古嬷嬷送走的都不知道。
她是真的没了主意,师伯为了她,冒着砍头的风险留在京中多日未归。
这边,她的至亲一个两个都将她往绝路上逼。
水水上来拉她,“小姐,咱们逃吧。”
她垂下头,她和娘就是这样逃出来的,因为娘口中要给人配阴婚、陪葬的人就是她。
凤南茵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扇,冷风瞬间扑进来,打在脸上让她冷静了几分。
夜,漆黑如墨,如同她的心坠入不见底的深窟。
“水水,你知道为什么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吗?”
水水摇头,“天亮了就会黑,黑完总会亮的啊!”
这和要不要逃有关系吗?
“夜色总会有过去的时候,只是分外难熬。”如果她逃了,就会一辈子背上盛闳未婚妻的名头,她觉得恶心。
“我要进京,但凡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能放弃。”
侯府想拿权势压人,这天底下比他权势高的又不是没有人在。
她不信邪!
“可是二小姐,夫人那边若是真的给您定下了婚约,即便魏公子想助,怕也无能为力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皇权也不可能无故拆散人家婚事啊!
“侯夫人不是想独吞这功劳吗,我先叫她无法如意。”
至于说冥婚、陪葬,那可就由不得侯府了。
她不是贞洁烈女,不为死人守洁。
她现在,只想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