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

恭亲王府的丫鬟跑了过来,神色匆匆的跟她报了信。

谢黎马上就与丫鬟一起去恭亲王府了。

片刻都不敢耽误。

刚到院子,就瞧见房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谢黎还是被丫鬟给带进去了,否则连挤都挤不进去。

她赶到的时候,小公子已经睡着了。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瞧见小公子的脸色不大好看。

应该是又发病了,再加上才吐了一顿没多久,更是难受。

离小公子最近的,除了大夫之外,就是一对衣着华贵的夫妻。

看衣着,不难猜到他们的身份,想必就是恭亲王夫妇。

夫妻二人满面愁容,一脸担忧的看着小儿子。

“大夫,本王的小儿子怎么样了?”

“王爷,小公子是惊吓过度,噩梦缠身,所以才又发高热了。”

刚说完,恭王妃强忍泪水,“我可怜的风儿啊,怎么就被吓成这样了……”

小公子这一遭,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被刺杀的人就不是他,他也只是正好就在宴席上。

又更凑巧的,撞见了刺客的头被砍了下来,掉到了他的碗里。

说来,运气也的确很差。

可他到底是个孩子,哪能一时间消化的过来。

这种噩梦,也不知道在夜间做了多少回。

谢黎见了,也有些同情。

潘青云看了一眼赶来的谢黎,目光又落在了小公子的身上。

大夫叮嘱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恭王妃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握着小公子的手,泪眼婆娑地坐在床边许久。

潘青云也劝她:“娘,风儿睡着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恭王妃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低声呵斥道:“要不是你没保护好弟弟,风儿会遭这样的罪吗?说到底,都是你这个当兄长的失职。”

潘青云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却也没有说出口。

谢黎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来恭亲王府也是如此。

哪怕恭亲王夫妻恩爱,家庭也不见得能和睦。

毕竟他们有几个孩子,端不平水,只能滋生更多的矛盾。

恭亲王面色冷漠的说道:“好了,云儿说的没错,走吧,让风儿好好休息一下。”

丈夫都发话了,恭王妃也只好不舍的离开。

很快,屋子里的人就少了下来。

谢黎也准备离开的时候,潘青云忽然开口了:“谢姑娘。”

谢黎停下脚步。

回过头看他。

“我弟弟的情况,这段时间又变差了。他现在什么都吃不下,睡着了也很快从噩梦中惊醒。”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中的担忧不见一丝的虚假。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在担心小公子的。

父母如此,他还能对这个弟弟真心,由此可见,潘青云也不是什么坏人。

谢黎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光是靠膳食,估计也改变不了他的心病。”

“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宫里都知道风儿因此被噩梦缠身,送来了很多赏赐,但是这些赏赐再贵重,也没办法为风儿治病。”

谢黎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潘青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人,如果你能为我弟弟治好病,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还真挖了个坑,就等着谢黎跳下来了。

谢黎深吸了口气,“世子也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厨子,又不是大夫。”

“大夫找了不少,也没能看好,但我觉得,你就是有这个本事的。”潘青云仔细想了想,忽然狡猾的笑了一下,“你要是能办成,皇宫从宫外进的糕点商户名额,我可以让你一人独占。”

“你要是能给皇宫送点心,那你可就是水涨船高了,绝对今非昔比。”

这个条件对一个商户来说,的确十分诱人。

而且,还是独揽。

但是这得得罪多少人。

“好,我可以试试看,不过独占名额就不用了,我只需要一个。”

谢黎很清楚,她没这么多的时间去给皇宫做点心。

她想要的是开好望月楼,而不是趋炎附势。

把全部的时间用来给皇宫做点心,那与她的初心来说,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

到时候,她就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管理望月楼。

潘青云诧异了一下,然后双眼带笑,“好。”

从恭亲王府出来,谢黎就带着一脸愁容。

涣月听闻此事,她还有些不解:“这不是好事吗?你要是能给宫里送糕点,到时候我们就是京城最热闹的酒楼了。哪怕是有人想要找事儿,也得掂量几分。”

“那是成功之后的,要是不成功呢?那小公子被噩梦缠身已经许久了,反反复复的,那么多的大夫都没有办法,我只是个厨子,怎么也想不出好法子来。”

谢黎坐在窗户旁边,低声叹气。

“实在不行,那我们就不做了,推了这件事不是挺好的吗?反正我们现在也很好了。世子之前答应我们,做我们的靠山,总不会出尔反尔的吧。”

“那谁知道呢?”

恩情越大,潘青云才越不好当睁眼瞎。

不然谢黎的野心又不大,不给皇宫送糕点,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只是怕来日潘青云不记得白粥之恩,到时候他们望月楼又处于一个为难的境地。

若是能根治了,恩情自然就不一样了。

“唉,不过这让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养了一只狗,有一次它跟别的狗打架打输了,每次见到打他的狗,他就躲得远远的。我看着都为他着急,所以有一天,我就把它们关在了一起,帮着他一起教训伤他的狗。”

说起这个来,涣月的嘴角就没下来过,“不知道是他有人撑腰了,还是狗仗人势了,那天他就很高兴,再也没有被欺负过了。”

“……”谢黎试图想要从这个故事中产生一丝灵感,但是毫无收获。

涣月忽然腼腆的笑了笑,“我好像跑题了,但是我说这个事情,就是想说,有些事情可能从另一个角度,就有办法解决了。”

从另一个角度……

谢黎忽然有了一点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