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小甜饼 作品

第三十五章 你要用被救助的动物做实验?

第三十五章 你要用被救助的动物做实验?

说到这里时,周屿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痴迷。

提到林音时,他的语气无比舒缓,张顺竟然有一种他在呼唤爱人的错觉。

张顺再次不寒而栗,见眼前这位博士那副嗜血的样子,他真的后悔自己居然痴心妄想,脑壳发蒙的跑来找他帮忙“打假”。

据说周屿几乎不在演讲或课题之外跟人接触,整日泡在实验室里,跟他们这些网红更是云泥之别。

他起初还庆幸周屿博士怎么会同意见自己,现在才明白……

他想见的不是自己,他只想听到关于林音的消息!

张顺战战兢兢,满脸堆着讨好的笑:“既,既然我没什么资格跟周屿博士您接触,那今天的事情是我冒犯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想走啊?”周屿放下手术刀,饶有兴致的看着张顺,“你来了我的实验室,却想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这可不成,不然,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张顺顿时警觉,“我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不做,我也不可能帮你绑架林音,我要是有那胆子我早自己绑架来了!”

“谁允许你动她!”周屿忽然冷眼看他,那眼神仿佛是对面丑陋低贱的小兽染指了自己最得意的猎物。

张顺吓得一哆嗦。

“跟她无关。”周屿突然收敛起脾气,神色如常的说,“我听艾助手说,你做过宠物慈善,我实验室里的活体实验动物不多了,请你帮我联系一家救助站,定期为我输送些活体样本来。”

“你要用那些被救助的动物做实验?”张顺惊讶。

“不然呢,难道它们有资格毫无付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接受人类的庇佑?”周屿对此嗤之以鼻。

他是动物学博士,可他却对动物毫无怜悯之心,眼底只有对科学的疯狂崇拜,和对蝼蚁的不屑。

“这……这不太好吧?这要是被人发现的话我这‘爱宠人士’的标签不就……”

“你以为你的标签还能存续多久?”周屿看了眼腕表,忽然说道,“我很忙,所以我给你两天考虑时间,两天内如果你同意那一切都好说,如果你不同意的话——”

周屿唇角泛上一丝冷笑,“你知道,我的实验室还没有试验品活着走出去过。”

“你威胁我?”张顺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下来了。

他攥紧拳头,掂量着自己跟周屿的战斗力谁更占上风,那个周屿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阴柔的长相,看上去也很瘦弱,理论上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

似乎看穿他所想,周屿忽然起身,吓了张顺一大跳。

他嘴角始终挂着那抹嘲讽的笑容,径直上前去拉开办公室的合金门板,对着走廊里说道:“艾助手,送客。”

片刻后,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叩叩声传来,艾玫冷艳的面庞在门口出现,张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就放自己走了?不刚才还说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他起身,经过周屿时,周屿不经意的拍了拍他肩膀。

然而只是一抬手的动作,张顺却瞬间额头冒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疼,感觉肩膀骨头差点断掉!

他心惊,看来自己刚才琢磨的事情被他看穿了,然而更可怕的是此人好像天生神力,就刚才那漫不经心的“拍一拍”,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张先生,请随我来。”

艾玫的话打断张顺的思绪,他忙强忍着肩膀的痛跟在艾玫身后离开,一刻都不想多停留。

以为这家伙不过是个博士而已,张顺来的时候连助手都没带,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太大意了,居然只身一人闯蛇窝!

他发誓,等他离开后……

跟随艾玫走到一处大门前,张顺收回思绪,猛然觉得有些奇怪:“艾小姐,这好像不是我来的地方。”

“确实不是你来的地方,但却是你该去的地方。”艾玫拉开厚重的铁门,一条阴暗的楼梯直通地下,而伴随着铁门的拉开,张顺听到了宛若十八层地狱的哀嚎声。

血腥味、腐臭味,伴随着动物们的惨叫,一切都像刀子一样凌迟着张顺的五感。

这下面是什么鬼地方!

张顺结结巴巴的说:“这,这是你们的实验室吧,这种地方我还是不用参观了,我……啊——”

他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被一脚踹中,这力度之大让他一下子就飞进了楼梯间,一溜烟的滚了下去。

“废话真多。”周屿冷冷道。

艾玫将门关上,周屿再度看了眼时间,吩咐一旁的艾玫:“我要注射针剂了,你再想办法约林音见面,任何方法都可以。”

“另外,我刚听张顺说他们栖园里有一只很特别的狸花猫,似乎能听懂人说话,把它给我抓回来——要活的。”

“是,博士。”

艾玫毕恭毕敬,虽然她眼底对他的痴迷无法掩饰,但周屿却视而不见,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

从桌上精致的钛合金匣子中取出一枚针剂,他毫不犹豫扎在离心脏最近的胸口处,伴随

着液体的推入,他皮肤下的血管流动似乎更有力了些,也更平和了些。

墙上玻璃框内挂着他的简历,他定睛注视着那串数字:2000年3月20日生。

2000年?

对了,他都忘记自己最近的出生年份是千禧年了,毕竟这和他70岁的实际年龄相比,相差甚远。

***

两天后。

实验室的大门被再次打开,张顺微微眨眼,似乎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光亮。

他衣衫褴褛,瞳孔微微散开,宛若行尸走肉一般盯着放他出来的艾玫,眼里只有她鲜红欲滴的嘴唇,那让他想起地下室里淋漓的鲜血。

但他现在已经不害怕那些鲜血了。

鲜血、兽皮、尸骨、惨叫,一切对他来讲似乎已被埋藏在心底深处。

“张先生,如何,现在还拒绝帮我们联系救助站提供活体实验标本吗?”

“没有问题。”张顺摸了摸脖子后面那个细小的针眼,奇怪,总觉得那里像蚊子叮似的痒痒。

“很好,有你这个宠物博主出面,相信没有哪家救助站会不跟你合作,你捐粮给他们,以领养人的身份送动物出来,活做漂亮一点,不要让人生疑。”

“这还不简单。”张顺侃侃而谈,他最擅长的就是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