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你坐在这里,抱着我睡
陈令刚洗了澡,正要休息,忽然听到顾晓楠来敲门,说林音好像生病了。
“确定是发烧吗?”陈令立刻披上外套,家居服都来不及换下,“她有药吗?”
“不太清楚有没有,林姐挺健康的,跟她住一起的时候我没怎么见她生过病呀。”
陈令转身回药箱里拿了布洛芬和感冒灵,这才重新关好房门:“走吧,过去看看。”
跟着顾晓楠回到院子里,晓楠再打电话过去,却发现林音手机关机了,也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她不想被打扰,自己关了。
“这……这怎么办。”顾晓楠急的挠头,林姐的房间不是密码锁,还是传统需要插钥匙的那种。
陈令不悦的看着她:“你们俩认识这么久,你就没让她在你那放一把备用钥匙?”
“我没说过,林姐也没给过呀。”顾晓楠无辜脸,“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要不翻窗子进去?”
陈令推了推窗子,四合院的窗台并不高,可显然窗子也被反锁了,倒是他们弄出的动静惊动了大萌子,她溜溜达达的过来,跳上窗台,隔着窗户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陈令想了想,看着那只暹罗猫,指了指一旁的门。
大萌子歪着脑袋愣愣的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身跳下了窗台,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顾晓楠目瞪口呆,卧槽这也可以!
陈令拉开门,大萌子就在门口端坐着宛若雕塑,见他过来,她亲昵的凑上前去蹭他的裤脚。
“我去看看她,你——”
顾晓楠赶紧说:“我就不过去了,您是医生比我会照顾林姐,我先回了啊拜拜!”
她跑的飞快,边跑心里边想林姐这门锁安的,真是防君子不防小——呃,小猫。
见顾晓楠跑路,陈令无奈,他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在玄关换掉鞋子,随手挂上外套,光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卧室的门虚掩着,那只猫已经蹲在了门口,仿佛示意他过去。
这一屋子的动物都成精了似的,陈令走上前去推开门,大床上昏睡着小小的身影。
“林音?”
他轻唤一声,床上的人没什么反应。
他忙过去看了一眼,林音喘息有些急促,微微蹙着眉,他冰凉的手覆在她额头上,果然她发烧了,温度还不低。
这傻孩子,生病了不知道说一声?
陈令生气,更多的却是心疼,他进了洗手间用凉水湿了毛巾出来,轻轻搭在她额头上。
明明屋里地暖很足,林音却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陈令不知所措,想喊她起来吃点药,却怕打扰得她睡不着,正犹豫的时候,大萌子却突然开启跑酷模式,嗖嗖一个箭步蹿上床,一脚把林音踩醒,随后扭头跑路。
“好疼……”林音委屈巴巴,赫然发现脑袋上一坨湿乎乎的东西。
她迷茫的睁开眼睛,见黑暗的床边似乎有一道人影。
“别怕是我。”陈令忙说。
林音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伸手去按床头的台灯,陈令先她一步按下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亮起,林音眯起眼睛,半天才适应光亮看清眼前的陈令,他逆着光,眼底满是担忧和心疼。
“你怎么来了……”林音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她都忘记问他是怎么进来的了。
“晓楠说你发烧了,我过来看看你。”陈令轻声说,“醒了就把药吃了吧,体温计有吗?”
“在柜子上的药箱里。”林音闷闷的说。
陈令起身去拿体温计,递给她说:“量一下,我拿药给你吃。”
“我不想吃药。”
“生病了为什么不吃药?”陈令无奈,“小猫生病还知道吃药呢。”
林音瘪了瘪嘴,委屈巴巴的不说话了。
看着他修长的身影离开房间,林音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发呆,听着厨房里传来倒水的声音,没一会儿,陈令端着玻璃杯和药回来了。
体温39.2c,高烧。
“吃药,吃完了再睡。”
林音乖乖起身,将他递上来的药片吃了。
“水也全喝了,发烧要多喝热水。”
说完陈令自己都愣了,多喝热水实在是一句很煞风景的大实话。
杯子眨眼见底,林音又重新缩回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陈令。
“晚上吃饭了没?”陈令低声问。
林音摇摇头。
他有点生气:“生病了为什么不吃饭呢,又不用你做,打个电话想吃什么我和晓
楠都可以给你送过来的。”
林音委屈巴巴的说:“我觉得你们累一天了,不想总麻烦你们……”
陈令没辙,这小孩子今天就像泪腺开闸了似的,说两句眼眶就红,而他偏偏见不得她这样。
“没人会觉得你麻烦的,但你把自己饿坏了,照顾你才是很麻烦的事。”他微微叹气。
林音可怜巴巴的将脑袋扭向一边:“那你走吧……”
这敢情还用上激将法了,陈令哭笑不得。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林音闭着眼睛不说话,陈令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但林音这样子,他也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房间。
他知道她没睡着,可能是生病难受的睡不着,也可能是因为屋里有别人,她本能的不敢睡。
犹豫片刻,陈令说道:“我去外面客厅陪你,有事的话你……”
“不要。”林音转过头看着他,“你就在这里陪我。”
陈令的心漏跳一拍。
他随意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哄着她:“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睡吧,饿了我待会煮小米粥给你喝。”
“嗯。”林音点头,脑袋又扭到一旁去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
陈令索性拿出手机看,也幸好他回去时顺便充满了电,不然他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
就这样过了近两小时,已是深夜11点,他也微微有些困意,正打算靠在床头柜上睡一会,床上的林音却忽然翻了个身。
“陈令……”她轻声叫。
“怎么了?”陈令顺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比刚才降了点,看来退烧药起了效。
“我腰疼,手心也疼,骨头和关节也很疼……”林音委屈的控诉着浑身上下的酸楚感。
陈令无奈:“发烧了就是这样的,好好休息,等退了烧就没事了。”
“可是我很难受。”林音闷闷的说,“怎么躺都难受。”
“那不然起来坐一会儿?”
闻言,林音忽然支起身子,怔怔的看着他。
“怎么了?”她睡衣的领子滑落,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他忙移开视线。
“你可不可以坐在这里,抱着我睡。”林音拍了拍床头,颤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