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然而身体他自有主张
林音顿下脚步,紧张的转过身去看他,陈令眼底闪过一丝忐忑,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非但没松手,他反而把她的手腕攥的更紧了。
“怎么了……”林音小心翼翼的问,“你……还有什么事?”
陈令心乱极了,不由叹了口气,不知所措的瞥向墙上的挂钟。
他简直笨到了极点,放在别的男人那,“留下来吧”这四个字不过脱口而出的轻巧,可放在他身上却是如重千斤,他怎么努力都说不出来。
“我——”
他眼底满是纠结和迟疑:“我……要不……你晚点再走……”
林音惊讶的睁大眼睛,这家伙……他居然说出来了!
话刚一出口,陈令立刻后悔了,然而看到林音转忧为喜的表情,他又深知已经说出去的话他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了。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陈令轻声说,“要不,还是算了。”
“算了什么啊算了!”林音被他在理智和冲动之间反复挣扎的样子逗笑了,她甚至觉得很感动,他每一次为情感的挣扎,她都觉得感动。
正因为陈令保守又刻板,所以在别的男人看来是轻而易举理所当然的暧昧,在他那里却显得步履维艰格外困难。
而她恰恰很喜欢他一次又一次的因为感性而妥协于自己的原则,自降底线。
“你就是不想让我走的嘛,那你干嘛不直说。”她笑着抱住他,“既然你不好意思说,我就替你说咯!”
陈令下意识的抱紧她,小声解释:“我觉得……今天很难得和你待了这么久,你突然要走,我确实很不舍得。”
幸而林音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否则他们俩都矜持到一块去,这感情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有进展。
不,陈令甚至觉得,就是因为林音是个直球少女,所以他才格外喜欢,她的偏爱总能让他在自卑中鼓起勇气。
“那我就不走了,毕竟上次我发烧你也陪我待了一晚。”
陈令点点头:“那我睡沙发。”
“才不要呢!”林音噘嘴,“我大晚上的留在这里是看你睡沙发的吗?你傻啊你!”
陈令抿了下唇,小心的说:“那……咳,我不碰你。”
林音欲哭无泪,我大晚上的留在这里是为了听你说这话的吗?
然而她也很清楚,陈令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做如此逾越的事,而这也正是她一直如此信任他的原因。
“但是我没有睡衣哎,我这时候回去拿是不是不太合适?”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穿我……”
“我不嫌弃!”林音飞快的说,“你随便找件衣服给我穿吧。”
陈令轻轻松了口气,他生怕林音说要回去换衣服,只要林音出了这个门,他很快就会恢复理智,狠下心来不会让她晚上再回来。
“你自己挑吧,我拿新的毛巾和牙刷给你用,不过洗护用品都是男人的,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林音自顾自的嘟囔,“我之前在裴修谨那也用的是他的洗护用品,还穿过羿队的衣服,这些在我看来都不是事儿!”
陈令顿时哭笑不得:“你这么说我好像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何止是冷静,简直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嗨呀,我是为了让你不愧疚嘛。”林音拉着他的手往卧室里走,“跟他们我那是被迫的,只有跟你一起我是主动的,这差距可是老大的呢。”
陈令的衣柜衣服不多,却是叠放的整整齐齐,林音从里面拿出一件布料柔软的白色棉质t恤来,美滋滋的说:“我穿这件!”
“穿吧。”陈令淡笑着问,“你要洗澡吗?我先去收拾下浴室。”
“洗一下呗。”林音知道陈令有点洁癖,再,再说,万一他们待会会发生点啥呢……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陈令从壁柜里拿出新的牙刷和毛巾,帮她挂在架子上,又拿了只杯子让她当漱口杯。
“我出去了,有事叫我,地滑,你小心着点。”
林音满口答应下来,心里快乐的不得了!
感谢陈令生病,才能稀里糊涂的让她留宿,欧耶!
春宵一刻值千金,她一个澡洗的飞快,20分钟后,她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滴,换上他的t恤,拎着自己的蕾丝蝴蝶结内裤出来了。
陈令换了套新的床上四件套,正心猿意马的在客厅看书,他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一点,事实上他的脑子根本不受控制,书上的字他是一个都没看进去。
“我洗完啦——”
“有要洗的衣服直接丢洗衣机就行。”
“啊,我手洗过了,正在吹干。”
陈令大脑当机,不由纳闷有什么衣服是要手洗过吹干的,他下意识的放下书过去看了一眼,结果下一秒,他就尴尬的快步回到客厅,赶紧喝了口温水润润嗓子。
这,他都不敢想她现在浑身上下就穿了件他的t恤。
也幸亏她瘦,他的衣服又大,能一直遮到她的大腿处。
地暖燥热,热的陈令忍不住打开客厅窗子透气,薄薄的棉质内裤干的很快,林音利落的套上,洗了手后又开始吹头发。
又是20分钟过去,她在客厅门口探了个脑袋,刚刚洗过澡的小脸红扑扑的好像苹果:“我洗好啦。”
“客厅冷,你先进卧室吧,我也洗个澡。”
陈令起身去拿浴巾和睡衣,林音已然爬上他的床,好奇的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你要进去再换衣服吗,那样不会很麻烦?”
“那不然呢,我也不能当着你面换吧?”
“嗨呀,你是男人你怕什么。”林音不以为意。
陈令耳朵都红了,他决定不再讨论这个尴尬的话题,拿着东西径直进了浴室。
结果入眼就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她人是走了,换下来的衣服全留在里面,包括贴身的那件。
陈令默念自己是医学生,什么世面没见过,然而身体他自有主张。
花洒的水流喷涌而出,站在莲蓬头下,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下意识的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他就不该让她穿件白色的衣服,洗手台前的灯一照,影影绰绰的轮廓简直不要太清晰,他只无意扫了一眼就看了个透彻。
就当自己看的是x光片……
他反复提醒自己,然而温热的水流却怎么都浇不灭他心头的火焰,他很清楚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他肯定是忍不到明天她离开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先自行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