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我不想麻烦你,也麻烦不起你。
林音抱着卷卷,轻手轻脚的进了总裁办,复又关上门,小声说:“卷卷,你爸爸平时就是在这里工作的。”
“这里好大!”裴卷卷轻声惊叹,继而担忧的看向林音,“可是爸爸生病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
林音欲哭无泪,为什么裴修谨连生病都能跟陈令赶到一块去,这俩人才叫有宿命感好不好!
“爸爸在哪儿?”裴卷卷环顾四周。
林音抱着卷卷朝着套间走去,现在她终于知道裴修谨为什么会在办公室里放张床了,可能不止是来不及回家的时候应急,偶尔不舒服时他也会在这里休息。
套间里传出细碎又压抑的呻吟声,林音听得有些诧异。
她看向怀中的卷卷,卷卷睁大眼睛,小声说:“是爸爸的声音!”
忽然,那声音转为剧烈的咳嗽,林音不由担心的按下门把手,径直将门推开。
裴修谨正倚在床头朝一旁咳,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他下意识的抽出纸巾捂住口,带着怒意看向来人,却又睁大了眼睛。
“林音,卷……”他话没说完就又咳了起来,纸巾透出一抹殷红,在其上扩散成一朵血花。
林音瞬间睁大眼睛:“你怎么咳血了!”
“别让卷卷过来!”裴修谨仓促的说。
林音立刻会意,她忙安抚惶恐不安的卷卷,将她抱到办公室长沙发上叮嘱:“爸爸生病了,我先过去看看他,卷卷在这里等我一下,别乱跑好不好?”
卷卷用力点头,忙说:“妈妈快去!”
林音快步折返回去,正赶上裴修谨挣扎着起身锁门,她手快一步,先把门推了开来,一个箭步迈进房间里。
裴修谨怔了怔,轻声说:“你过来干什么,你不是……在照顾陈令吗。”
话刚说出口,他心底就漫上一丝苦涩,索性转过身去不看她。
林音直奔床头他吐血的地方,看到床边的垃圾桶里全是他擦血的纸巾,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你怎么回事?”她焦急的问,“你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撑着干嘛,不去看医生吗?”
裴修谨一手扶着墙,一手抵着腹部:“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你先带着卷卷回去吧。”
林音都要崩溃了,这些大男人到底怎么回事,照顾好自己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很难吗!
尤其是这个吐血的,他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裴修谨脸色苍白,连这两步都走的很吃力,她忙上前去扶住他,却被他下意识的推开。
“我说了不用你。”
“你到底在倔什么啊!”林音急了,“给我回床上躺着去!”
裴修谨甩开她的手,冷声掩饰着心头的苦意:“我不想麻烦你,也麻烦不起你。”
“你这家伙!”林音气的牙根痒痒,“卷卷会在外面听到的!她不想我们两个吵架!”
“她早就知道你对我没感情。”裴修谨垂下眼帘,“我昨天……什么都跟她说了。”
身高足有1米9的男人此刻却是满眼压抑的苦楚,看着他又虚弱又难过的样子,林音不知道说什么好。
或许裴修谨只是想快刀斩乱麻而已,或许,他觉得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告诉卷卷大概是怕卷卷空等一场,但这个家伙太不分场合时候了,而且……他怎么能把自己也搞得这么消沉呢?那卷卷岂不是更崩溃!
“你瞎说什么啊。”林音无奈了,“今天卷卷跟我哭了一场,你们俩真的是……”
裴修谨轻声说:“我不想你为难,我知道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我没有!”林音不由叹气,“我前两天才发了那种视频我会前脚戏弄了所有人后脚就和陈令在一起吗?”
再说,就算她想,陈令也不允许啊!真是的!
“那你昨晚……”
林音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昨晚陈令真的生病了,他前阵子一直在帮我做东西,又熬夜又顾不上吃饭,所以累到病了,我怎么可能不去照顾他?”
裴修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别过脸去:“我以为你骗我是因为你跟他……同居了。”
“我同居个毛线啊同居!”林音简直被气笑了,“你那么大一个脑袋是白长了吗?乖乖回床上去休息,快点!”
裴修谨这才不声不响的被她搀扶着回到床边去。
“要不要坐一会?我看你一躺着就咳嗽。”
“好。”
林音帮他竖起靠垫,裴
修谨靠在床头,片刻后小声说:“我也没因为帮你做事而生病,你不用管我,带卷卷回去吧。”
“倔成这样你是驴啊你!”林音哭笑不得的看向他,“我会照顾你的,你不想去医院的话,我帮你叫家庭医生上门检查?”
“不用了,我休息下就会好。”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担忧的问,“胃不舒服?”
“我昨晚……心情不好,见了朋友,空腹喝了很多酒。”裴修谨顿了顿,“可能胃出血了。”
“拜托!”林音无语的看着他,“你能不能记得自己是卷卷爸这件事?这么大人了喝酒还这么随便,会不会照顾自己身体啊!”
裴修谨任由她数落,他很讨厌被人忤逆,更讨厌被人喋喋不休的抱怨,唯有林音,可以在他面前这么做。
他甚至很享受被林音训斥,他卑微的觉得,只有这时候,他才能感受到林音对他的一丝丝关心。
“要吃点药吗?我去帮你买点。”她起身要走。
裴修谨却忽然攥住她的手:“不了,我想……让你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见林音看向自己的手,裴修谨立刻松开来,他轻声说:“抱歉,下意识的就想牵你的手。”
林音叹了口气,造孽,造孽!
她想起之前裴修谨说过的话,虽然她当初稀里糊涂的答应过他要给他个机会,他也说只要跟陈令一样的机会就行,可她当时对此并没有什么概念。
现在她大概明白了,裴修谨或许是想要和她对陈令一样的态度。
她虽然做不到对他像对陈令那样亲密无间,可她也一直不讨厌他礼貌且克制的牵手、拥抱。
于是她回握裴修谨微有些凉意的手。
裴修谨愣了愣,苦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所以想要这样安慰我?你不必这么勉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