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受伤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陈令直看到林音才松了口气,此刻她全须全尾蹦蹦跳跳的站在自己面前,全然不像上次落水时的后怕与委屈。
“陈令——”她亲昵的扑上来挽着他的手臂,继而又下意识的松开。
“怎么了?”陈令攥住她的衣袖前前后后的检查,“伤到了没有?”
“只有一点点擦伤而已。”林音吐了吐舌头,“我是在山上打了个滚,怕我的衣服会蹭脏你的衣服,所以才收回手的。”
“没关系,人没事就行。”
见她这么小心翼翼,陈令索性主动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臂弯中,护着她往小院里走。
深夜的小胡同寂静无声,林音小声问:“你怎么没回家呢?”
“我回了,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就又回来了。”
“啊——抱歉,当时应该正是危机的时候,我们今天去八坟山抓了狼怪,本来以为只有一只,没想到居然足足有三只!”
陈令皱眉:“谁给你们的线索,连数量都没搞清楚就让你们去送死吗?”
“大概是因为当地村民也没搞清楚到底有几只吧,不过你猜怎么着,这怪物居然还真的不是普通的狼,我揪了点它的毛毛回来,你也可以研究一下它。”林音喜滋滋的说。
研究,研究有什么用?
陈令心里一直窝着一团火,他知道林音今晚的遭遇远没有她讲的那么轻松,否则他也不会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痛到他在路上差点跟人追尾。
可他完全帮不上她也护不了她,甚至他都不知道她在哪。
轻手轻脚推开门进了小院,林音还以为陈令送到这里就要走了,不料他却不由分说将她送进了屋子里。
“你……要进我家吗?”
“嗯。”陈令轻声说,“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伤到。”
刚才在外面天黑路灯又昏暗,他根本看不清她到底怎么样,可直觉告诉他林音肯定是受了点小伤的,他得确定她有没有瞒着自己。
“哎呀。”林音左手挠挠头,“怪不好意思的,其实我没什么事,但是我身上很脏,灰头土脸的不想被你看到。”
“没关系,我又不嫌弃你。”陈令替她推开门,跟着她在门口换了鞋子。
那只舔猫二哈又第一时间冲上来在林音脚下打滚,她伸手开了玄关的灯,陈令这才看清楚她额头上被蹭出的伤口。
林音的衣服上都是土和灰,还夹杂着草叶子,就连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实在是狼狈极了。
她不好意思的往后躲,陈令却是看的心疼。
他真不想让林音去接触这些,但他既不能左右她,更不能保护她。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来了,他抬手轻轻抚上她额头的伤口,轻声问:“疼不疼?”
“其实也还好,只是一些擦伤而已。那个……我想先洗个澡,你要不要……先回去?”
陈令深深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我没有啊!”林音一脸无辜,“我真的只是觉得身上很脏而已,那要不,你帮我泡杯咖啡然后在这里等我一下?”
陈令伸手去拉她的右手,林音下意识的就要往身后背。
她都这么小心翼翼的躲了,他怎么……还能发现啊!
“给我看看。”陈令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林音只好认命的把藏了一路的右手伸出来给他看。
她的右手一直在用力的捶打那头怪物,所以手上好几个地方都被蹭破了皮露了肉,有一处还被那怪物的獠牙刮到过,一道深深的血口子令伤口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陈令心疼的眼眶都红了,他皱眉问道:“伤成这样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感染了怎么办?”
“我觉得没什么的嘛……都只是些皮外伤。”
“皮外伤?你知道你打的是野兽吧?”他真的很气她不会照顾自己还遮遮掩掩的怕别人为她担心,却又知道比起这些,他更气那种明知她有危险却又束手无策的感觉。
林音有点委屈,她就是怕人担心才一直躲着,没想到躲过了羿云天没躲过陈令,这才刚一进门就被他逮了个正着。
见她像个小受气包似的勾着脑袋不说话,陈令也自觉自己有些言重。
“抱歉,我……我心疼你受了伤还不让我知道,说话重了点,没有跟你发脾气的意思。”
林音顿时更委屈了,伸手弱弱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带着小颤音抱怨:“你吓到我了!”
陈令叹了口气,摸摸她的脑袋轻声哄:“是我不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
去拿清创的药和疫苗帮你处理下伤口。”
“好……”林音点头,小声问道,“我能不能先洗个澡?”
“你先等下再说,先把手洗干净,把脏衣服换掉。”陈令叮嘱着,快步出了门去。
他前脚刚一走,大萌子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围着她的身子转了两圈,忽然啪啪上来就对着她的裤腿子给了几巴掌,用力哈气。
林音破涕为笑,大概是大萌子感受到她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觉得有了危机感才会有这么滑稽的操作。
她默默去洗手间洗干净手,受伤的右手在碰到水的一瞬间钻心的疼,林音用水冲了半天,又仔仔细细用洗手液洗干净,这才出来换上家居服,又拿掉头上的草叶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陈令很快就回来了,他手里拎了个药箱,将其放在茶几上后,他依次从里面取出双氧水、碘伏、棉签和医用绷带,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注射器和破伤风疫苗。
林音乖巧在沙发上坐好,陈令拉着她的手,一手接着从洗手间拿来的小盆,先是用双氧水将伤口消毒清创,随后涂上碘伏,缠上绷带。
“疼不疼?”他轻声问。
“不疼,只是有点沙沙的感觉。”林音看着他认真又专注的侧颜,忽然想——难怪那些女主人这么喜欢找他看病,果然认真的男人好帅啊!
“胳膊露出来,我给你打个破伤风疫苗,伤口暴露的太多了,我怕会有风险。”
林音乖乖解开领口的扣子,将手臂三角肌和圆润光洁的右肩从领子露出,陈令用碘伏擦拭过后,轻轻用注射器将药物推了进去。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不讲讲你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他不适应林音的沉默,于是主动发问。
“那是因为你刚才好凶,我都不敢说话了。”林音小声抱怨。
陈令缓和了神色:“你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有时候突然着急脾气就会很差,但我并没有生你的气,我是气自己没什么用而已,你不懂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