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那时的他惟他是从
林音的发言可不是空穴来风,她一早就有这种疑惑了。本文搜:大神看书 免费阅读
倘若一开始她接受的动物还不算多、她的发现还不够权威的话,那现在的她可是神兽驺吾的饲养员,还饲养了返祖神兽基因的小粉、球球,接触过返祖玃如的袋鼠拳击手,样本库大到无人能及!
最早这点她是从自己的宠物身上发现的,比如大萌子就经常自称“我”或者“本宫”“老身”,虽然也不排除她是跟着自己,古装剧看多了吧……
但,但是,至少大萌子是知道“我”是个很与众不同的概念的,也知道“我”这个概念就意味着她自己,是有凌驾力的。
同理,驺吾也经常说“我”,小粉好像在进化之后也时常这么称呼,她明明记得小粉在此之前还经常自称“鱼”来着。
就横向对比来讲,小店里的喃喃和卡布同为布偶猫,连品种都一样,只是有年龄差异而已。
但很显然,喃喃在初来乍到时还经常自称“本喵”,可卡布到来之后,她就时常自称“我”,反而是卡布从一开始的以自己的名字称呼自己,变成了后期说“本喵”了。
小小的用词差异,意义却是天壤之别,林音隐隐觉得这是动物们对于人类在社会关系之中地位的模仿。
正好今天张老师问起来,她就顺道讲了自己的观点,想听听看老教授的高见。
她在餐桌上列举了自己观察到的这些小现象,陈令觉得挺意外的,这些他以前都没听林音提起过,更没想过林音日常还有功夫琢磨这些细微之别。
张文礼听罢,连说了两句“有趣”。
他认真思考片刻,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我倾向于,这些老龄化的动物会有一种‘类人化’的思维。”
“类人化?”林音和陈令异口同声的重复了一句。
“以下观点兴许是我一家之言,当然也有可能是对达尔文进化论的一种补充,倘若‘物竞天择’这句话是所有自然界生物进化最终方向的话,那站在生物链顶端的人类,自然是所有动物争相模仿和学习的对象。”
“也就是说,自从人类确定自然界的霸主地位后,动物的进化方向其实是朝着模仿人类的方向进行演变的,而生存年龄越久、同人类相处的机会越多的物种,就越有‘类人性’。”
“看起来我们人类似乎一直在模仿动物,比如我们一直在发展仿生学,像耳熟能详的声呐、雷达、流线型车体等,但我曾经让我的学生们做过科学研究,证明自然界中动物模仿人类的行为也并不少见。”
张文礼顿了顿,喝了口汤后接着说:
“比如你们看到动物园里的猴子和熊,还有家养的猫狗会模仿人类招手乞讨获得食物,而森林里的狼和熊也会模仿人类直立行走的姿态骗林户开门,从而把人吃掉。前者我们通常的解释是一种条件反射,可是后者,那些模仿人类骗人开门的动物,他们的条件反射的培养机会从哪来呢?既然并没有形成条件反射的客观条件,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理解为,这完全是动物本能的模仿行为。”
“这种行为短时间内兴许并不能看出对人类的威胁,但数万年后,人类的霸主地位没准真会受到挑战。”
林音听得一愣一愣的,忽然有一种回到大学课堂的感觉,她不由好奇的追问:“可是人类的智商远超动物,单就制造和使用工具这一项,就有大把物种被限制住了。”
“你说的是,但别忘记了,人类本身也是由人猿进化而来,而刺激人类脑域不断进化发展的基因则是自然的加持,并非人类有意为之。”
“所以,我一直认为,人类最大的敌人并非科技,而是自然,自然界既然能孕育出一个高智商的人类,就定然能孕育出第二个高等智商的物种,而当智能新物种诞生时,人类兴许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跑不快、打不过,身体素质又远低于物种,只能依靠科技和武器的装备来保护自己。”
“所以这就是周屿研究备受欢迎的原因。”陈令忽然插了一嘴道,“富人靠科技,周屿的科学实验无一不是在主张强化人体自身,所以越是贪生怕死的有钱有势的人,越是热衷于推崇他的研究,他也从不缺科研经费和资源,更不缺为他撑腰的人。”
“那确实,单就那条狗而言,有人的智商还有养蛊般的毒,可想而知它对于人类的威胁有多大,蛇的战斗力可没狗强。”
“说到这里。”林音看向陈令,“其实,周屿也对自己进行过基因改造,蛇和蝾螈的基因,他都有融入过。”
陈令点头示意赞同。
张文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严肃的说:“你看看,我就担心他采取这种极端方式!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打过他一巴掌。”林音笑咪咪的说,“我的手接触到他的脸之后,我就能感觉出来这些异常。”
“他知道你能感觉出来这些东西吗?”
“我猜他可能会有所察觉。”
张文礼放下筷子,环抱着手臂若有所思,他倒是没想到,周屿居然已经跟林音有过如此激烈的冲突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吃饭?”杨颂如忽然无奈的提醒道,“听你们仨说话,我感觉我好像在听你上课似的,你想跟孩子们聊天什么时候都可以,但饭桌可不是你的讲桌啊,兢兢业业的老张同志!”
被老伴儿这么一提醒,张文礼这才如梦初醒。
林音也不由朝着陈令做了个鬼脸,陈令失笑,开口说道:“老师忧心人类发展太投入了,我们也光顾着长知识,都忘记吃饭了。”
“哈哈,说到底,还是小音带给我的观点太新奇了!老杨同志说的对,先吃饭,民以食为天!不过我现在倒是越发明白周屿为什么既想得到你的基因,又忌惮于你了,他那点小猫腻,在你这可以说是毫无遮掩啊!”
杨颂如接过话茬说道:“周屿,我倒是有一些印象,以前只记得他白净又文弱,你们师兄弟二人一起来的时候,他倒是蛮高调的。”
“周屿也来老师家做过客啊?”林音好奇追问。
“那时候陈令还在跟着我读研,周屿算是跳级保研,前途大有可为,两个孩子都还不错,所以周末我有时候会带着他们在我家吃个饭,回学校也方便。”言及此,张文礼颇有些唏嘘感慨。
“我还记得那时候周屿跟陈令关系好,总是一口一个‘师兄’,仿佛惟他是从。”杨颂如回忆道。
“所以,我也一直很好奇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陈令沉吟道。
“难不成……”张文礼眯起眼睛回忆,“是在你突然决定离开科研岗位,跑去当兽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