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砸 作品

第47章 死?在这里是最简单的惩罚

这个别墅的地下室非常大,一眼过去望不到尽头,全是一个又一个像监狱一样的铁笼。

笼子里面关着的有男有女,有的只关着一个人,有的却关着一群人。

离苏允念最近的一个铁笼子里,一个男人被捆住了双手双脚绑在了十字架上,他身上穿着松垮垮的类似于古代囚服一般的衣服。

白色的衣服上全是鞭打的痕迹,破开的地方已然被鲜血染红,没被衣服遮住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全都皮开肉绽,格外恐怖。

男人耷拉着脑袋,看不见他的脸,看样子应该是昏死了过去。

苏允念接着往下走,是一个关押着五六个女人的笼子,她们的头发散乱,面容不整,浑身上下脏脏的泛着恶臭,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澡了。

几个女人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抱在一块儿,十分警惕地盯着苏允念看。

她们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看上去已经失了神智,不知道在这里被关了多久。

再下一个笼子里只关了一个女人,女人身穿白色长裙,她看上去明显比前面那群女人要干净许多,目光也没有那么浑浊。

起初,她看见苏允念也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没有戒备,没有恐惧,只是双目之中看不见光亮。

但在苏允念打量了她良久以后,她用沙哑极了的声音,试探道:“你是谁?”

不等苏允念开口说话,女人再次开口:“你不是他们的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女人看起来十分聪明。

“我确实不是他们的人。”苏允念回答:“我是被他们抓来的。”

女人上前,激动的双手抓住了铁笼:“那你为什么在外面?为什么没有被关起来?”

她在这里已经被关了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的不见天日,每天只有不断被关进来还有挣扎着被押出去的人。

像苏允念这样,能够在外面自由活动的,仅此一个。

思及此,她奋力哀求:“求你帮帮我,带我出去,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求求你!”

女人的求生欲强极了,和一旁关着的死气沉沉的人完全不同,看样子她很想继续活下去。

苏允念蹙眉,犹豫着摇头:“我目前……没有办法帮你。”

她自身难保。

或许是女人的叫喊声过于激动,牵扯起了别的笼子里关押的人的情绪。

苏允念听见耳边有此起彼伏的铁链响动的声音,紧接着她看到一张张脸靠近铁笼的缝隙,他们都直勾勾地盯着苏允念,目光中尽是哀求。

苏允念看到他们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最严重的脸上身上鲜血淋漓,伤口完全被鲜红覆盖,看不出是旧伤还是新伤。

眼前的这一幕让苏允念感觉到毛骨悚然,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一阵后怕。

正当此时,苏允念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转身,便见段恪和他的一众手下出现在了身后。

他们的到来让偌大的地下室瞬间安静了,刚才原本还在扒着铁笼的人,此刻都缩在角落,看都不敢看段恪他们一眼。

他们的恐惧几乎是本能的条件反射。

与段恪那双冷漠无情的双眼对上,苏允念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她并没有躲闪。

然而下一刻,段恪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苏允念的脖子。

他的力道很大,让苏允念立马升起一种绝望的窒息感。

他的手并没有因为苏允念的奋力捶打而停止用力,他逐渐往上,仅用单手就将苏允念给提了起来,让苏允念双脚离地。

苏允念的面部表情极为痛苦,疼到扭曲。

就在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段恪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他像是拎一只小鸡仔似的,将苏允念粗鲁地给扔到了地上。

此刻的苏允念满脸涨得通红,毫不知痛,只见她如获新生一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好一阵子,她才缓了过来。

笼子里的人们看到这一幕,一声也不敢吭,只能在心底默默地同情苏允念。

“你知道私闯这里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吗?”段恪的声音异常冰冷,看向苏允念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冷冰冰的物品。

苏允念回以一个沉静的目光:“你

要杀了我吗?”

她的神情中一点畏惧也没有,只是那样静静地盯着段恪。

一旁的常兴发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连,在他们对视的两秒里,常兴发已经找到了段恪和平常的不同之处。

他越发确认段恪的情绪波动是因苏允念。

只见,下一瞬段恪冷笑:“死?在这里,这是最简单的惩罚。”

他说着,目光扫视过全场,除了苏允念,再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听到他说的这话,其实苏允念如置冰窟,但是她告诉自己,她要冷静。

段恪,不至于杀掉她。

哪怕他周身散发出来强大的威压,但苏允念始终有种隐隐的预感。

正当在这个时候,段恪旁边的两个手下朝着苏允念走来,两个人十分粗鲁地扣住苏允念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她吃痛地嘤咛一声。

常兴发眸光微动,手下更加用力,将苏允念押着来到段恪的面前。

段恪此刻用衣兜里的蓝色丝巾,认真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苏允念的那只手,看起来嫌恶极了。

他擦完后,将丝巾扔在了苏允念的脸上。

柔软的布料擦过苏允念的脸颊,她登时闻到了淡淡的栀子花香,清新好闻。

这个味道,她似乎在哪里闻过。

还不等她多想,段恪的脸毫无预兆地在她眼前放大,他似乎是在打量着她,但苏允念一时间看不太明白段恪眸底是什么情绪。

只听见他轻啧了一声,漫不经心道:“这张脸倒是挺不错的。”

紧接着,又听见他说:“兴许整着卖比分开卖,更能有个好价钱。”

他不达眼底的笑意让人看了心底发寒。

“你该庆幸。”段恪伸手,食指从苏允念的眉骨一直往下抚摸:“因为这张脸,我暂时,还不会动你。”

他的话似乎意味深长。

说罢,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