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走到傍晚才停下。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猴
叶贝贝上车时,还拎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银灰色的外壳,一旦开启,风扇就会呜呜直转,非常吵人,可叶贝贝还是在上面敲敲打打了一路。
但她也不是毫无作用,她打开导航给众人指路:“前面有个小酒店,咱们去那里修整吧。”
大g停在酒店门口,姜云起把车窗打开一个小缝隙,将手机摄像头探出去仔细观察了周围,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之后才一起下车。
姜云起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弓弩和两只箭筒给叶贝贝:“会用吗?”
叶贝贝拿过来看了看,下巴微微抬起,神色很是不屑:“会。”
说罢,她利落的取箭上膛。
嘴里还嘀咕了一句,似乎是觉得这么简单的机械结构,这不是有手就行。
姜云起也不恼,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一路走来,她也发现了,叶贝贝虽然喜欢张牙舞爪,但其实不算个拖累。
她的电脑技术很强,出发时黑进了城市监控网络,能很快分析出最合理的线路。
也多亏了她,几人才能这么快走到城市边缘,没有被各种车祸现场和冰雪拦路。
只是被保护得太好了,有点小孩脾气,争强好胜的。
倒是一旁的裴白寻,委委屈屈地凑过来:“我也要……”
姜云起翻了个白眼。
“闭嘴。”
裴白寻委屈地又退了回去,把彤彤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形成一个保护的姿势。
挺好,眼里有活。
几人搜查了小旅店,里面只有两只普通丧尸,很轻易地被击杀扔了出去。
赶路途中,外头还有那队变态虎视眈眈,分散开住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几人挑了一间位于二楼的小房间,又从隔壁搬了一张床。
三个女孩睡房间,裴白寻睡地上。
裴白寻看姜云起的眼神充满了幽怨,直看得姜云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他轰进浴室。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姜云起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想起他的眼神就一阵恶寒。
白薇捂着嘴偷笑:“这种现象有科学解释的——”
姜云起:“什么?”
白薇满脸真诚:“m属性大爆发!”
一旁的叶贝贝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舟车劳顿,几人说笑一阵,很快睡下了。
远处的高楼上,四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眺望这里。
“四个大人一个孩子,只有一个有异能。”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如同被砂纸磨砺过一般。
这话听在耳朵里,旁边床上躺着的小薰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她身边被称为小燕的男人察觉了,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月光朦胧地照在窗边,映出说话者的身影,他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袍子里,看不清容貌神色,只有后肩上凌厉的两个骨头凸起,仿佛天使被折叠了翅膀,徒留两根骨刺。
那人极目远眺,并不关心屋内三人的死活,可在居民面前极度嚣张的三人,此刻却如同鹌鹑般,畏畏缩缩,不敢言语。
还是小燕开口了:“这次是我轻敌,才让任务失败……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请……请您不要迁怒其他人。”
小薰急切地想说什么,却被男人死死捂住了嘴,看着他微微摇头的动作,女孩的眼泪如断线珠子一般落下。
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许久,黑袍人才发出一声轻笑。
他的指尖优雅地抬起,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小燕扑通跪下,他的额头上沁出层层冷汗,原本挺直的背脊如一张弓般反折,牙关嘎吱作响,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女孩仓皇地想去拥抱他,却因为身上的重伤,只能徒劳地动了动手臂。
犰狳男缩在房间角落,满目惊恐,身体几乎蜷缩成一个球,连大气都不敢喘。
瞬息之间,小燕的七窍里就沁出血迹。
那黑袍人推开窗户,呼吸了一口窗外清冷的新鲜空气,他的肺部发出破旧风箱般的声音。
小薰泪流满面,终于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哀求道:“是我的错,都是小薰着了那个臭女人的道,您罚我吧!求您放过小燕……”
女孩的额头磕在床沿,白嫩的皮肤上很快染上了血迹。
小燕挣扎着去阻止她,身体却因为牵拉的剧痛无法拦住,只能把一只手垫在床沿。
满室寂静,只有哀泣和祈求声回响。
直到女孩满脸血迹,男人才大发慈悲般抬了抬手。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如果姜云起等人在现场,恐怕也会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的脸颊瘦削凹陷,似乎所有的肌肉都流失殆尽,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附着在骨头上,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一尊干枯腐烂的木桩。
他袖口出露出的手指骨节分明,手指奇长,瘦长的形状不像人类能有的,反倒是更像节肢动物的腿脚,在空中晃动时,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小燕身上的燕尾服已经被冷汗沁透了,男人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全身的关节似乎都在随着他的动作嘎吱作响。
他低头看着地上还在剧痛后喘息的男人,尖利的下巴微微扬起,手指在空中一抓,就摸出一件同款燕尾服,扔在男人身上。
“去收拾干净。”
他的眼珠在空洞的眼眶中转了转,仿佛随时会掉出来一般。
“你们两个,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去把那个有异能的女人抓回来给我。”
“否则……”
他的嘴角漾起一丝轻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三人却都是浑身一颤,咽了咽口水,诺诺应是。
姜云起并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了。
她又被拉入了梦境里。
这一次,却再也没有那些纠缠不清的男人。
她被关在无边的黑暗里,身体像漂浮在空中。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长方形的空间。
像是某种盒子。
姜云起想要动一动手脚,却没有成功,连睁开眼都做不到,只能凭借一种奇异的直觉探索周围。
那种直觉就像无数细丝一般,向四周蔓延开来,替她去“看”周围的景象。
有什么东西从远处吱嘎响起,她的细丝像受惊般缩回,统统回到她的身体里。
慢慢地,那种吱嘎声逐渐变小,消失了。
细丝朝着声音方向小心翼翼地探去,不知走了多远,终于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锁?
周围是手感粗糙的木门,似乎是原本的油漆斑驳脱落了造成的。
可以……逃出去了吗?
姜云起想“推”开那扇门,努力许久,才让它微微打开,露出一条细缝。
细缝外面……
是一只硕大干枯的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