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刚要准备寿礼,你说江东发洪灾了?
石恒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连忙将袖口中的三千两银票抽出。
连带着那一万两银票,一同推回到了杨宁的手中。
“六殿下您的好意末将心领了,只要您能按月发足数的军饷,兄弟们便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这些银子我们不能要。”
石恒双手发力,想使劲把银票留在杨宁手中。
可他没想到。
杨宁的五根手指竟像五根灌了铅的钢柱一般。
任凭他如何操作,却还掰不动分毫。
即便是一旁跟随石恒征战了许久的副将见状。
眼中也不禁掠过一抹错愕之色。
石恒之所以能在大乾军中获得如此之高的威望。
相当一部分就是因为石恒的武力超群。
可即便是气力惊人的石恒,也在六皇子杨宁面前吃了瘪。
可见这六皇子杨宁被口口相传的天生神力,并非谣传啊!
“石将军,我不缺银子,只要你们肯干,肯卖力,军饷我一个月发两次都不为过。”杨宁按了按石恒的手,将十几张银票重新赛了回去:“今日是我与兄弟们初次见面,理应该赏,石将军不必拘谨。”
杨宁面色淡然,可两只大手却像铁钳一样。
死死的将银票按进了石恒的手里。
石恒即便再想拒绝,可一方面是碍于情面,一方面是碍于杨宁的手劲儿。
他都没法再拒绝了。
“既然如此,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替兄弟们多谢六殿下了!”
石恒双手一拱,将十几张银票全都揣进了怀中。
杨宁见状也没多言语什么。
毕竟这种从边关历练出来的将领。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有自己的一套管理方式。
并不需要他一个皇子插手。
若是强行摆谱,说不定还会造成负反馈。
得不偿失啊。
看着四营兵马离去的背影,杨宁深吸一口气,而后拍了拍徐渭祖的肩膀说道:
“今天你有事要做吗?”
徐渭祖一脸正经的回应道:“学生一会儿要替父亲去魏国公家送一趟礼,下午还要去书院借几本古书来看。”
杨宁深思片刻,而后嘴角一挑道:“那就是没事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父皇大寿在即,正好让你这读书人给我参谋参谋,应当买些什么祝寿礼物。”
“学生领命。”徐渭祖点了点头,毫无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
杨宁之所以让徐渭祖陪同。
实在是因为前身的记忆中,在礼数这一方面的记忆,真的是一片空白。
过去这几十年来,前身好像从未给这便宜父皇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
况且。
每个古代王朝在礼数上都有各自的特色。
他若是随便挑些礼品送上去。
一旦触到了礼部的逆鳞。
恐怕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倒不如在祝寿之前,就将一切后顾之忧都铲除干净。
“按照大乾礼制来看,今年是巳蛇年,不易送太过金贵的礼物,相较于价值而言心意更加重要。”徐渭祖双手一拱,当即开始分析了起来。
“你觉得送什么好,我就买什么。”杨宁淡然一笑。
“学生曾夜观天象,发掘水气东来,恐有麻烦,若是送一些火相或土相的礼物,如松石、红玛瑙等,必能替陛下排忧解难。”徐渭祖深思片刻,点了点头说道。
杨宁闻之,当即大手一挥,扬声喝道:“那就听你的。”
可就在二人即将迈出府门之际。
一队宫中的马车突然出现在了府门前。
几个小太监先行下马。
紧接着,工部黄尚书也一脸慌张的跑到了杨宁的面前。
他拉起杨宁的手,便焦急的说道:“六殿下,大事不好了,江东一隅突发洪灾,两郡八城的大坝全部决堤。
昨夜一宿之间,便有十五万江东百姓全部惨死于洪水之下。
陛下正在养心殿内发火,京官和几位皇子藩王全都到了。
老臣特地奉命,来请您入宫,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止住江东水灾。”
此话一出。
杨宁才刚还扬起的嘴角登时就僵住了。
渭祖刚说水气东来。
紧接着江东就发了大水。
这尼玛也太巧了吧?
“殿下快快上马,此事事关国体,不可耽搁。”徐渭祖双手一拱,语气坚毅的说道。
杨宁见状连忙翻身上马,跟着黄尚书便一路来到了皇宫。
养心殿内。
嘈杂的议论声不断传出。
大乾皇帝那浑厚的声音却如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始终一言不发。
几位皇子藩王更是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无奈。
“江东一隅突发大水,首罪当属天象司!”
“没想到北方都快要入冬了,江东竟还能出现洪灾。”
“真是天灾啊,老夫两朝为官,这种大灾还是第一次见。”
“有人说是工部修筑的河堤有问题,所以才导致黄江决堤,江东被淹。”
“陛下,微臣以为应当尽快将其余的堤口全部炸毁,即刻泄洪!”
百名大臣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还要强顶着压力。
向坐在龙椅上一脸愁容的大乾皇帝谏言。
可彼时的大乾皇帝,双目无光,只是脸色惨白的看向大门外。
就在此时。
工部黄尚书踱步入内,直接跪倒拱手道:“陛下,六殿下来了!”
此话一出。
养心殿内的嘈杂声顿时少了大半。
大乾皇帝原本如死灰一般的面容,也重新跳动了起来。
见到杨宁入内,大乾皇帝连忙扬手称道:“来人赐座。”
分列两侧的小太监闻言,立刻将一个木座椅搬到了龙椅之下的一阶台阶。
杨宁见状没有拒绝,而是迎着文武百官的目光。
泰然自若的坐在了那张木椅上。
大乾皇帝深吸一口气,而后龙袖一挥道:
“昨夜江东一隅突发水灾,到现在已经淹没了江东两郡九县,淹死了百姓十五万之多,损失的房屋和粮草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宁儿以为,朕该当如何?”
听闻此言。
杨宁心中一喜。
半个月之前,天生脑疾的他甚至没有资格参与到国事的议论当中。
可现在,他却坐在龙椅之下,直接成了国事的决策者之一。
“若是水灾已经结束,咬着牙拨银救治灾民,修缮房屋便是了。”杨宁轻声回应道。
可话音未落。
殿门口的工部黄尚书便拱手称道:“六殿下,江东水灾尚未结束,江东一隅只受灾了不到三成。
但江东地势整体低洼,一处受灾,全境都不会幸免于难的。
所以,灾后修缮暂且不提。
真正的当务之急。
是如何预防剩下三分之二的江东大堤不决!
如何保住剩下三分之二的江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