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面对自己的恐惧后,我需要时间做好心理准备。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老李建议我休息一天,让精神状态达到最佳,但我坚持要尽快进行。菲尔斯的威胁如影随形,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至少等到明天,"阿兰劝说道,"面对内心恐惧需要充分的精神准备。我知道你急于收集光媒,但匆忙行事可能会适得其反。"
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我最终妥协了:"好吧,明天早晨进行。但今天我想了解更多关于慰魂镜的信息,也许能帮助我做好准备。"
老李点点头:"明智的决定。我会准备更多的草药和保护措施。面对恐惧是一件非常私人的经历,但如果你愿意,我们都会在那里支持你。"
小七跳到我肩上,轻声说:"你知道自己最害怕什么吗?"
这个问题让我沉默。我知道自己有很多恐惧——失败的恐惧,无能为力的恐惧,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惧...但哪一个才是最深的?哪一个才是根源?
"我不确定,"我承认道,"有太多可能性了。"
"这很正常,"阿兰安慰我,"大多数人并不真正了解自己最深的恐惧。慰魂镜会帮助你找到答案。"
下午,我独自来到地下室,想要更好地了解慰魂镜。小七告诉我,镜子需要与使用者建立联系,提前接触可能有所帮助。
地下室的密室像昨天一样安静神秘。我小心地揭开覆盖着慰魂镜的丝绒布,坐在镜前,凝视着它深蓝如夜空的表面。
"我想了解你,"我轻声对镜子说,感觉有些傻气,但又觉得这面神奇的镜子确实拥有某种意识,"明天我需要你的帮助。"
镜面上的星光微微闪烁,仿佛回应我的话语。我放松身体,让思绪自由流动,尝试与镜子建立初步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镜面上的星光开始变化,形成一个模糊的画面。我看到一个孩子站在黑暗中,四周是浓重的迷雾,他似乎迷失了方向,不断地呼喊着什么。
那个孩子是我吗?我不确定,但感到一阵莫名的共鸣。就在画面即将变得更加清晰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阿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冥想:
"林默?你在这里。大家都在找你,已经到晚餐时间了。"
镜面上的画面立即消散,恢复成普通的深蓝色。我有些遗憾,但也松了口气——也许我还没准备好看到那个完整的画面。
"抱歉,我忘了时间,"我站起身,重新用丝绒布盖好镜子,"只是想提前了解一下慰魂镜。"
阿兰走近我,表情复杂:"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我如实回答,"我不确定那意味着什么。"
阿兰轻轻握住我的手:"无论你看到什么,明天面对它时,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会陪着你。"
她的手温暖而坚定,给了我莫大的安慰。自从她成功直面恐惧后,阿兰似乎更加坦然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不再那么刻意保持距离。
晚饭后,小雨和她的父亲来感谢我们。男子已经完全恢复,虽然他对被控制的经历记忆模糊,但深知自己欠我们一条命。
"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他诚挚地说,"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永远被那个...东西控制,甚至伤害小雨。"
"不必言谢,"我说,"对抗邪恶是我们的使命。不过,建议你们暂时不要回原来的住处,那里可能还有残留的负面能量。"
男子点点头:"我姐姐住在城北,我们打算暂时去那里住一段时间。我已经决定把那面镜子捐给你们处理,再也不想见到它。"
送走小雨一家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试图为明天的挑战做好准备。但越是思考,越是感到不安。我到底最害怕什么?为什么那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会出现在慰魂镜中?
夜深人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我打开门,看到阿兰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两杯热茶。
"我想你可能睡不着,"她微笑着说,"这是李老特制的安神茶,能帮助放松,但不会影响明天的清醒度。"
我感激地接过茶杯,邀请她进来。我们坐在窗边的小桌旁,窗外是繁星点缀的夜空,与慰魂镜的表面惊人地相似。
"紧张吗?"阿兰轻声问。
"有点,"我承认道,"我不确定自己准备好了没有。你昨天...感觉怎么样?"
阿兰沉思片刻:"一开始很可怕,像是重新经历那场噩梦。但当我真正接受那段记忆,理解恐惧背后的本质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释放感。就像...终于放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林默,无论你发现什么,都不会改变你是谁。恐惧只是我们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我望着杯中的茶水,轻声问出心中的疑惑:"如果...如果我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呢?如果我连自己都害怕自己呢?"
阿兰靠近我,轻轻握住我的手:"那我们也会接受那个你。完整的你,包括所有的光明和阴影。"
她的话语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内心的黑暗角落。在这一刻,我意识到自己对明天的恐惧,正是对未知自我的恐惧。
"谢谢你,阿兰,"我紧握她的手,"有你在身边,我觉得能面对任何事情。"
她微笑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就是朋友的意义,不是吗?在黑暗中相互照亮。"
朋友。是的,我们是朋友,但在我心底,已经悄然生长出更加复杂的情感。但现在不是表白的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我从一夜安眠中醒来。安神茶确实有效,我感到精神焕发,准备好面对今天的挑战。
早餐后,我们在同一个房间进行仪式。一切如同昨天为阿兰准备的那样:安神蜡烛、特制熏香、舒适的垫子和中央的慰魂镜。不同的是,今天由阿兰站在我的左侧,老李在右侧,小七在我身后,形成保护阵法。
"准备好了吗?"老李温和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准备好了。"
我盘腿坐在垫子上,目光集中在慰魂镜上。起初,我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但随着熏香的效力逐渐显现,镜面开始变化,星光流转,形成奇妙的图案。
"放松,"老李指导道,"让思绪自然流动,不要抗拒任何画面或感受。"
我尽力放松身体,清空思绪。渐渐地,慰魂镜的表面开始呈现画面——与昨天相似,我看到那个孩子站在黑暗中,但这次画面更加清晰。
"我看到一个孩子...是我自己,大约八九岁的样子,"我轻声描述着看到的景象,"他站在一片黑暗中,四周是浓重的迷雾。他在寻找什么,不断地呼喊着,但没有人回应。"
慰魂镜的画面继续展开,我看到年幼的自己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我迷失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谁能帮助我。"
阿兰轻声问:"这是一段记忆吗?"
我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不完全是...但又感觉很熟悉。像是一个常做的噩梦,或者某种隐喻。"
镜中的画面继续发展,年幼的我终于看到远处有一丝光亮,迫不及待地奔向那里。但当我靠近时,发现那是一间空荡荡的房子,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那是我小时候的家,"我突然认出来,"但没有人...完全空了。"
一股深沉的孤独感席卷而来,我感到胸口一阵刺痛。镜中的小男孩开始哭泣,蜷缩在角落里,看起来是那么弱小和无助。
"我父母工作很忙,"我轻声解释,声音有些颤抖,"经常留我一个人在家。我总是...等待着他们回来。"
这个记忆触动了什么,但我感觉这还不是最深的恐惧。慰魂镜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一点,画面再次转变。
这次,我看到成年的自己站在酒馆中央,四周是模糊的人影——老李、小七、阿兰和其他学员。但他们的脸上都是失望和责备的表情,一个接一个地转身离去,最终只剩下我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酒馆里。
"他们都离开了..."我喃喃道,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因为我不够好,不够强大,不能保护他们。"
一个声音从我内心深处响起:"你会失败。你注定会让所有人失望。你不配拥有这一切。"
这声音如此清晰,如此真实,我不禁战栗起来。阿兰立刻握住我的手,给予我力量。
"那不是真的,林默,"她坚定地说,"那只是恐惧的声音,不是事实。"
但镜中的画面继续深入,我看到酒馆在我的管理下逐渐衰败,所有人都因为我的无能而遭受痛苦。这幅景象让我心如刀割。
"我最害怕的是...失败,"我终于说出来,"害怕自己不够好,不能胜任这个角色,最终辜负所有信任我的人。"
但就在我说出这些话的同时,慰魂镜的画面再次变化,这次显示出一个更加深层的景象——我独自站在一片虚无中,周围既没有酒馆,也没有朋友,只有无尽的空白。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比失败更可怕,比辜负他人更令人窒息。
"我害怕...我害怕自己根本不存在,"我艰难地说出这个认知,"害怕自己没有真正的身份和价值,只是空洞的躯壳,随时可能消散在虚无中。"
这一刻,我感到一种深刻的震撼,仿佛看到了自己灵魂最深处的真相。所有表层的恐惧——失败、无能、孤独——都源于这个最根本的恐惧:对自我存在价值的怀疑。
老李的声音在远处响起:"这就是你最深的恐惧。现在,问问自己:这个恐惧的背后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深入思考。为什么我会怀疑自己的存在价值?为什么会感到自己可能随时消散在虚无中?
答案缓缓浮现:"因为...因为我渴望被看见,被认可,被需要。我害怕自己不重要,是因为我深深渴望对这个世界有意义。"
就在这个认知清晰地形成的瞬间,一种奇妙的和平感涌上心头。是的,我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自己没有价值,但这恰恰证明了我对生命的热爱,对连接的渴望。
"我接受这个恐惧,"我轻声说,声音越来越坚定,"它是我的一部分,提醒我珍视每一个关系,珍视自己的存在。但我不会被它控制。我的价值不依赖于外界的认可,而在于我如何看待自己,如何对待他人。"
慰魂镜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亮。我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从心中涌出,在我面前凝结成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内心光媒。
老李迅速取出水晶小瓶,将第二滴内心光媒收集起来。光芒逐渐消退,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清明,仿佛心灵的一个重担被永远卸下。
"你成功了,"阿兰激动地说,紧紧握住我的手,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小七在我身后欢呼:"第二滴光媒!我们已经收集到两滴了!"
老李将装有光媒的水晶瓶小心地放入盒子:"这比我预期的要强大。你的恐惧非常深刻,但你面对它的勇气同样令人敬佩。"
我站起身,感到双腿有些发软,但内心异常坚定。面对最深的恐惧是一次震撼的经历,但也是一次解放的经历。
阿兰扶住我的手臂:"感觉怎么样?"
"像是...重生,"我轻声回答,"就像你说的,放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她微笑着,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现在你真正明白我昨天的感受了。"
我们的目光相遇,在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连接——两个已经直面自己最深恐惧的灵魂之间的共鸣。没有言语,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纽带变得更加深厚。
"还剩五滴,"老李提醒我们,"我们需要找到更多愿意面对自己恐惧的人。"
我点点头:"小七,你愿意尝试吗?"
黑猫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但看到你们两个的勇气,我想我也应该试一试。"
正当我们讨论下一步计划时,一阵剧烈的寒意突然袭来,温度骤降,窗户上结起一层薄霜。我们都警觉地绷紧身体。
"他回来了,"阿兰低声说,"菲尔斯。"
窗外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虽然才是中午,却仿佛黄昏已至。远处传来低沉的雷声,但没有雨。这不是自然的天气变化,而是某种超自然力量的显现。
"它变得更强了,"小七说,尾巴紧张地竖起,"我能感觉到它的能量比上次更加强大。"
我握紧拳头,感到一股新的力量在体内流动:"这次我们也更强了。至少我们已经有了两滴内心光媒,而且..."我看向阿兰和小七,"我们不再惧怕它利用我们的恐惧了。"
老李急忙将收集光媒的盒子锁好:"我们需要立即启动酒馆的全部防御机制,准备迎战。"
窗外的乌云越来越低,越来越暗,仿佛整个城市都被一张巨大的黑幕笼罩。菲尔斯的第二次进攻即将开始,而这次,我们都能感觉到它带来的压力远超上次。
但奇怪的是,我内心不再恐惧。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后,外部的威胁似乎不再那么可怕。我看向阿兰,她也回以坚定的目光。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面对这场与恐惧之主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