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与火 作品

第二百零七章 突如其来的惩罚

第二百零七章 突如其来的惩罚

不说旁的,就醉仙居这一日,云金霜过得还是很高兴。

她与宋承璟许久不曾这般两人独自出门耍乐,看胡姬舞娘们的时候,云金霜瞧着比宋承璟还要激动些。

只不过他们二人的身份,终是不能住在醉仙居。只能在夜半悄然离去,云金霜还留了许多赏银在房中。

她想着,自个儿从前种竹子卖竹子时,如若有人能给自己这许多赏银,她心中不知该如何高兴呢!

回到东宫时,夜色已深。

云金霜与宋承璟一同走入鎏金阁,不过宋承璟还是乖乖地回到了自个儿的房中。

云金霜竟觉得,他如今虽搬来鎏金阁居住,怎地和自己的关系好像比之前还生疏?

从前他们虽什么都不做,也能同床共枕。如今各自睡在不同房间,他装什么正经?

迷糊睡着后,这一夜的云金霜总觉心中不大安稳。

晨间早早起身,却发觉宋承璟起得比她还早,不知何时他已率先入宫去。

云金霜的心里清楚,之后的宋承璟,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将自己推上太子妃之位。

那个位置可不比她现在做云夫人来的轻松,要面对更多的阻碍,也会手握更大的权力。

云金霜不能和上一世那样狂妄行事,但也绝不容许任何人损害云家的利用或者利用她的身份来做点儿什么。

所以有许多事,她需要去云家好生叮嘱兄长嫂嫂们一番。

只是云金霜没想到,刚到云家大院,就看到除了大哥之外的几位兄长嫂嫂们都在。

她有些诧异:“天儿刚亮,哥哥嫂嫂们怕不是知道我要来蹭饭,所以特意等着我的?”

如今大哥去了西北,平日云家宅院里大部分时间其实只有大嫂和三哥三嫂一起住。

二哥云桐林和二嫂冯晓君通常住在天马别谷,只有家中有事才会回来。

所以此刻见到云桐林,云金霜心中生出一种莫名不安:“二哥怎么也带着二嫂回来了?可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冯晓君上前拉住云金霜的手:“你也听说了?”

云金霜越发不安:“听说……什么?”

“哎!”云桐林叹息一声,“就知道你的消息不如天马别谷那么快。此刻还未早朝,听闻昨日半夜里太子殿下去了宫中,这事儿你也不知道?”

宋承璟是半夜走的?

那就是说,他们从醉仙居回来没多久,宋承璟就入宫了?

云金霜满心疑惑,又听云桐林道:“皇上夜半被太子吵醒,而后便收到了太子的一封请封诏书。说是太子下定决心,连皇上的话都不听,不要皇上为他挑选的世家女子,非要立你这个农女为太子妃。”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云金霜嘀咕一声:“本是我们昨儿说好的事情,倒是也不必害怕什么。我做了太子妃,对咱们云家不是也有好处吗?”

“小妹!”

云桐林第一个皱眉不答应:“你可知,太子妃之事兹事体大。他如此忤逆皇上的意思,非要在夜半将事情闹大,让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只怕日后京都之人也会闻风而动,知道皇上厌恶与你,你要如何在京中自处?”

大嫂江白荷也上前握住云金霜的手忧心忡忡:“而且咱们都知道你心思,入京以来你从未想过太子妃之位。只想着与宋承璟和离,只是不知为何他一直没有应允。嫂嫂知道你心里头难受委屈,若成了太子妃那就真的要一辈子和他绑在一起,可难道是你所愿?”

果然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只有云家的人 会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着想。

这事儿若放在旁的门户,只怕人人高兴都来不及,谁会管云金霜的处境呢?

“无妨的。”云金霜认真解释,“京中的局势瞬息万变,此事是我同宋承璟商议好的。为了东宫,也为了云家,我只能和宋承璟联手。今日过来,便是想告知兄嫂们这事儿。只是没想到宋承璟竟半夜就入了皇城,倒是让兄嫂们为我担心了。”

“小妹!”三哥云银海也上前,尽管听到她的解释,仍旧不安,“我们知道你是最有主意的。可如今这事儿恐怕……”

“夫人!”

云银海话音未落,外间忽而传来东宫管事的叫喊声:“云夫人可在云家?”

他声音急急,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云金霜忙上前,管家看到她仿佛看到了救星:“太好了,您在这!快些回东宫吧,宫里有人来传旨了!”

云金霜不能耽搁,云家人也跟上她的脚步。

那管事一边带云金霜回东宫,一边低声道:“来的是太后跟前儿的总管公公,看上去脸色不大好,也十分摆谱,还请夫人当心。”

太后一向不喜欢云金霜,他身边的人摆谱也正常。

看云金霜回到东宫,身后还呼呼啦啦跟了一群人,这位公公的脸色果然难看得很。

他掐着嗓子高喊一声“东宫云氏接旨”,吓得云金霜脖子都缩了缩——这声音实在难听得很,像是哑了嗓子的老鸹在夜半枝头胡乱叫。

云金霜却不得不跪在这总管公公跟前儿:“东宫云氏女金霜,接旨!”

公公还特意清了清嗓子道:“哀家惟家国同构,礼法昭彰。东宫夫人云氏,德行失范,不知劝诫太子,纵容太子胡闹,怠慢太子,亦有不敬之言辞蛊惑太子。此乃悖逆妇道,亵渎祖宗之礼!着即日起禁足东宫鎏金阁内,一应出入须由司礼监掌印持钥押送,禁绝外人探视。无哀家旨意不得解禁,其华服珠翠悉数不得穿戴,要诚心悔过,更赐素缟粗麻之服以示惩戒。若再敢心怀怨怼、暗结党羽,当以不敬宗庙论处!钦此!”

太后娘娘下明旨禁足自己?

云金霜有些发蒙:旨意之中的言语也不是很明确,只说她蛊惑宋承璟,那自然就是为了宋承璟要立她为太子妃之事将她禁足。

可也没有旨意说,她决不能做宋承璟的太子妃。

毕竟禁足之后,也不耽误立太子妃的流程。

这宫中究竟是什么意思?

宋承璟在宫中如今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