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与火 作品

第三十章 一而再拒绝本宫?

云金霜喝了水,又喝了药,片刻之后又睡过去。

等到再醒来,外间仍旧亮堂堂,她瞧不出时间,房中也无人。

叫来了春夜才知道,兄嫂看顾了她三日三夜都累极了,宋承璟也去了营中有要事。

她不知自己睡了这么久,不过身上的疼痛的确少了许多。

肚子实在是饿极了,要春夜去厨房为自己找饭菜。

却不成想,外头突然有太监进门要宣旨。

管事只要来请云金霜:“夫人,是后宫的旨意,好像是冲您来的。”

冲着她?

她皱眉:“我这虚弱的模样怎么去接旨?”

管事也有些为难:“太子遇袭之事,为了更好查找凶手,也为了不让皇上担忧,所以特意封锁了消息。说不定此次后宫来宣旨,也是想打探咱们东宫的口风,奴才觉得夫人还是得去接旨,才不会露出端倪。”

是啊,宋承璟本就地位不稳,若此时遇袭的消息传出去,恐怕皇上和朝臣们的心思还要再变动。

这该死的男人,偏这时候不在?

云金霜治好强撑着身子走下床,让春夜给自己更衣上妆后,才走向正厅,果然见到后宫的公公已在等候。

那公公上下打量云金霜,看不出端倪才开口:“奉静妃娘娘旨,请云夫人即刻进宫赴宴会。”

没听说有什么宴会啊?

云金霜抬眸问那公公:“不知是什么宴?妾身好仔细换身衣裳,否则只怕僭越。”

那公公显然不想云金霜走:“是静妃娘娘宫中的桃花盛开了,请夫人前去喝桃花酿。娘娘吩咐了,不是大宴,只是聊家常,夫人不必太拘谨,更不必穿着打扮那样隆重,只管和奴才走就是。”

他不给云金霜旁的机会,显得更加可疑,上一世可没这一出,云金霜才记起,那时她整日在东宫哭闹不休,后妃们都对她敬而远之,便是来人邀请,也被宋承璟以她“不懂规矩怕冲撞”之名给推了回去

看样子,贤惠的夫人也真不好做!

她犹豫,那宣旨公公趁机问:“夫人可是有什么难处?还是说太子殿下离不开人?若夫人实在是走不开,奴婢也可回去回禀静妃——”

“不必。”

云金霜站起身,笑容可掬:“我这就和公公去宫里。”

她回头吩咐春夜道:“你找人和嫂嫂说一声,今晚不必准备我的饭菜。”

希望嫂嫂能明白,让人快些去找宋承璟。

——

跟着公公上了外头的轿撵,周围还有人看管,看样子是非要让她入这趟宫。

上一世她对静妃没什么印象,此刻不得不小声问春夜:“这位静妃娘娘,是什么人?可得宠?”

春夜立刻苦了张脸:“您不知道静妃是何人啊?怪不得答应了要入宫!静妃姓从,乃是从家女,从大将军的亲妹妹,从蓉蓉的亲姑姑!”

静妃居然是从家人!?

该死的老皇帝,怎么处处留情,大臣家里都有他的女人?

这下岂不是羊入虎口?都怪那该死的宋承璟!

可人在路上也没法后悔,云金霜只能忍着疼,硬着头皮入宫去——

静妃娘娘年纪不小,早过了宠冠六宫的时候,膝下无子嗣,但皇上待她还算不薄。

见到她云金霜方知,从蓉蓉和她的模样竟有五分相似:更讨厌静妃了!

不过比起从蓉蓉那嚣张跋扈的性子来,静妃要更加温和些。

她以为云金霜只是小农女,试探之意十分明显:“还以为你会和太子一起来,怎么太子最近这么忙?连本宫这里的桃花酿都不稀罕了?”

云金霜装作唯唯诺诺又懵懂:“殿下总是忙碌,也不喜饮酒,还望娘娘恕罪。”

“哦……”静妃示意宫女给云金霜倒酒,“本宫听闻,太子殿下受了伤?其实大家都是自家人,本宫也是关心他。若他当真受了伤,你可不能瞒着本宫知道吗?否则他金尊玉贵的身体一旦出了任何问题,你定是头一个要被问责之人,到时候这宫中的雷霆之怒,本宫只怕你一个小小女子承受不起。”

吓唬谁呢?

云金霜心里默默翻白眼。

静妃继续恐吓她:“若太子的情形不大好,你也瞒不了多久宫中就会知道。可你现在要是告诉本宫实话,本宫可以在皇上皇后跟前儿保你一条命,你看如何?”

从家的人,保她的命?

鬼才相信他们的话!

云金霜抬眸诧异问静妃:“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太子殿下怎会不大好?”

静妃没想到云金霜的嘴巴这么紧,霎时之间黑了脸:“他既然没有事,为何两日两夜不见人,连早朝都请了休沐?”

她昏睡了三日夜,自然不知宋承璟没有去上朝。

想这男人做事总有自己的章程,隐匿行踪大约是为了引幕后之人露马脚,上一世他也是这么做。

云金霜的表情越发无辜道:“他忙碌多日,只休沐两日难道不应该?”

静妃娘娘迷了眼,盯着云金霜半晌,才想出另一个法子来:小小农女口风紧,但醉酒之人容易吐真心,不如用桃花酿灌醉了她,说不定能套出什么话头来!

她收起脸上的愤怒,对云金霜举起手中酒杯来:“罢了,算是我杞人忧天。今日既然邀你来赏桃花,这桃花酿你定是要尝一尝的。”

喝酒?不是要她的命?

体内的毒素还没彻底清,肩膀的伤口肯定也容不得酒腥,看静妃的意思恐怕不能一杯下肚就了事,若喝得多,她岂不是还要丢小命?

走到绝境时,云金霜的心里忽而冒出来个能全身而退的好主意——啊不对,也可能是馊主意!

她忽而跪地言辞恳切:“求娘娘宽恕,妾身如今实在……不能喝酒!”

“砰!”

静妃见她口风紧实又推辞,心中实在怒气生。

砸碎眼前的酒杯便训斥:“你这小农女,真当自己入了东宫就是太子妃不成?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也得叫本宫一声静娘娘为长辈。你却连酒都不肯喝一杯,是瞧不起本宫这静妃的身份,还是觉得自己能凌驾于皇城之上?”

这罪名,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