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果然是小狐狸的计中计
满京都的人都知道,皇商冯家的夫人聂氏,与良亲王府世子妃季氏,一同被五花大绑着,押解前往刑部。
或许用“招摇过市”四个字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原本若从东宫后门而出,只要过两条小巷,再过昌平街的一隅,便可抵达刑部门前。
乌鹫和侯清偏偏带着被帮着的几人,从东宫正门而出。
走过东市最繁华的两条街,然后穿越大半个达官贵人们聚集的昌平街,这才抵达刑部。
途中不管谁人开口发问,侯清都没有隐瞒他们的罪行。
待良亲王府的人派人前来刑部时,季含娇已经被送入牢中。
宋业原的马,几乎和东宫的马车一起停在刑部的门前。
就算平日宋业原和季含娇只维系着表面的和睦,季含娇代表的也是整个良亲王府的脸面。
所以无论如何,今日宋业原定会为季含娇争个一二。
果然看到云金霜和宋承璟同时下马车,他连礼数都不顾,怒气冲冲地上前来:“你们东宫怎敢这般对待良亲王府的世子妃?!”
甚至一副作势要打人的模样,乌鹫眼疾手快,即刻将他拦了下来。
宋业原被乌鹫抓着手腕站在原地,只能气急败坏地跺脚,却不能有半分上前的力量:“宋承璟,云金霜,你们做事不要太过了!季含娇不管做错什么,他都是良亲王府的世子妃。你们如此行径,是半点儿不将良亲王府放在眼中了?”
云金霜生了怒,想好好和宋业原掰扯一番。
让人意外的是,一向不爱和人吵架的宋承璟,竟先一步挡在云金霜的面前。
他森冷的眼眸盯着宋业原:“她季含娇带着人打上我东宫的门,说我东宫夫人藏了男人。便是查出房中的男人是本宫之后,她也没有半点儿道歉悔改之意。我竟是不知,是他们季家教女不严,还是你们良亲王府娇纵了季氏!”
宋承璟不给宋业原半点儿说话的机会:“想来这一路,你也听闻了吧?他们不审不问,就敢传统黄桥,以令牌强闯我东宫夫人的院子和寝室。宋业原世子爷,若不是因为季含娇是良亲王府的世子,还怀着你的孩子,我就是在东宫砍了她的脑袋,你又能如何?”
在宋业原一点点垮塌下来的脸色里,宋承璟的语气越发带了嘲弄:“如今这般待她,已是恩赦,你还想如何?”
说到此,宋承璟竟缓缓走向宋业原,嘴角勾了一抹冰冷的笑:“这一次,不仅是黄桥,你们良亲王府也该做个取舍了。季含娇的世子妃身份,本宫说她是保不住了。你有空在这里和我吵架,不如快些回府同你父王商量商量。你们是打算到宫中与父皇对峙也要保住季含娇,还是在京中再物色一个世子妃呢?”
事已至此,连云金霜都要承认,宋承璟这几年在京中,果然得了不少磨砺。
她之前只想着,加上污蔑云家的事情,这一次能把黄桥从京都府尹的位置上拉下来,已是最不错的成算。
没想到宋承璟竟能巧妙利用这件事,将季含娇也推上风口浪尖。
若失去了季含娇,失去了季家,良亲王府无异于失去半边臂膀。
宋业原在此刻,已经无力发脾气。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甩开乌鹫之后,转身离开,策马朝着良亲王府狂奔。
宋承璟好整以暇地带着云金霜进了刑部,云金霜望着威严的刑部大门,驻足道:“你去找侯大人吧,我去牢中看看季含娇。”
宋承璟的眼底,难得带了笑意:“不问问我,为何不拦着宋业原回去?”
自己在他心里,就那么蠢笨?
云金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事儿闹的这么大,皇上只怕已经知道了吧?他放你出来,就不会容得良亲王府骑在东宫的头上。侯大人行事果决,也定有皇上在背后支持。恐怕皇上也是想利用你,动一动季家了吧?”
宋承璟是诧异,也是欣赏。
只是他还未开口,云金霜已转头离开——
上一世她曾被季含娇害得在这牢狱之中待了整整七日,如今也轮到她季含娇尝一尝个中滋味了!
如今云金霜想入牢中,自畅通无阻。
刚入地牢大门,就听到里头季含娇仿佛崩溃一般的哭喊之声:“你们干什么!?难不成我要如厕,你们也要跟着吗?我可是良亲王府的世子妃,你们要害了我的清白不成?”
即刻就有太医的声音传来:“世子妃娘娘误会。地牢不比良亲王府,您身边也没有伺候之人。为了您腹中的孩子,我们自然要跟着。否则若您在厕中摔了碰了,孩子出了事,我们的人头也难保。还请世子妃放心,在我们这些医者之中,男女都是肉身凡胎,我们眼神清明,绝不会有冒犯之意。”
如今整整四个太医跟在季含娇的身边,其中还有一位本就伺候季含娇脉像的太医,自然都是云金霜的安排:季含娇能出事,但她腹中的孩子决不能出事!
云金霜缓缓走入地牢之中,果然看到季含娇在自己的监牢之内不停地拍打着栅栏。
看到云金霜走来,她的眼神几乎要喷火。
云金霜却悠哉地开口:“世子妃娘娘都为阶下囚了,这是在闹什么?你瞧瞧旁边的冯夫人,她便是想如厕也只能在自己的牢房内解决。这里还让您去外头解决,已经足够通融了。”
“云金霜!你给我挖坑!”
此刻的季含娇,早就没了她做世子妃的傲气和礼节,像是个泼妇:“你找来这么多人看着我不就是怕我腹中的孩子出事吗?他们总有看不住我的时候吧?”
早就料到她会以孩子相威胁,云金霜越发不屑:“你不敢。”
她字字句句,都在戳季含娇的痛处:“你比谁都清楚,宋业原多么需要一个嫡子来巩固他如今的地位,好与太子相争。你为他剩下的两个孩子都是女儿,你只能相信肚子里这个是儿子。所以你不敢,也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事。”
云金霜低头把玩自己的帕子,语气轻松:“你伙同皇商冯家和京都府尹硬闯东宫,罪名几乎等同于谋逆。你甚至需要用这孩子来保住自己的小命,保住季家不受你的牵连。所以季含娇,别再装得硬气了。你根本没有任何硬气的资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