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云金霜,你要不要脸?
云金霜对顾儿神秘一笑:“我若没有做足准备,又怎会随意上门?”
穿戴好一切之后,云金霜带着顾儿和春夜走出东宫,特意吩咐:“带上咱们府中最能吆喝的人,再取几个大锣鼓过来。反正距离季家也不远,咱们就一路吆喝过去。”
顾儿和春夜也不知道,云金霜到底想吆喝什么。她们只管把人找齐,然后跟着云金霜出门去。
出了门后,云金霜就让两人抬着大锣走在前头,然后将锣锤交给顾儿寻来的嗓门最大胆子也最大的东宫管事杨伯:“杨伯,我说一句,你敲一下锣喊一声,力道要足,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杨伯虽不知云金霜要做什么,只管应下她的话:他在东宫伺候多年,只知自云金霜来了之后,偌大东宫仿佛都亮堂了。他喜欢云金霜身上的活力,也愿意为云金霜肝脑涂地。
只是在听到云金霜的第一句话时,杨伯就看了看周围的百姓们,为难问她:“夫人,咱们真要这么喊?”
云金霜将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咱们喊得是不是实话?”
杨伯点头:“是。”
云金霜又问:“人是不是躲起来了?”
杨伯点头:“是。”
云金霜再问:“若不这么喊,事情是不是就解决不了了?”
杨伯点头:“是。”
云金霜满意:“那还愣着做什么?喊起来啊!”
“铛——”
杨伯只好敲了一下锣,将周围人的眼神都汇聚过来,而后喊道:“京都守备季家堂出季志高,利用季家人脉,竟敢坑宫中钱财。如今他卷钱逃匿,若有知道其下落之人,烦请告知东宫!”
不得不说,百姓们都瞠目结舌的样子,还挺壮观。
云金霜提醒杨伯:“您是没吃饭吗?声音这么小?”
杨伯在东宫伺候了大半辈子,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被京都的百姓们这样指指点点。
但云金霜铁了心要做之事,他也只能认命一般,敲了锣,又扯着嗓子继续喊:“京都守备季家堂出季志高,利用季家人脉,坑骗宫中钱财,将公主府修到一半就不见踪影。如今他卷钱逃匿,若有知道其下落之人,烦请告知东宫!”
云金霜带着这么一行人,敲锣高喊,穿越了京都的闹市区,一路往季家而去。
路上围观的百姓们愈来愈多,云金霜还不忘了让东宫的侍卫们维持秩序。
他们人多,却不占道。
只溜着道路的边缘,绝不打扰其他行人行路。
甚至见到车马,他们都会稍作避让。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拦着他们,都没有更多的理由。
何况京都大部分人早已知晓云金霜的脾性,就算在背地里骂她一句“不要脸”,也不敢直接打到她的面子上来。
东宫这一行人,竟就这般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季家所在的街巷!
云金霜知道,恐怕良亲王府早就得知了消息。
季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抵死不承认季志高被藏在季家,要么将季志高交出来息事宁人。
云金霜已经将事情闹大,不管季家选择这两条路的哪一条,恐怕到最后都得不了好处。
云金霜这么做,不只是为了讨回钱财,严惩季志高。
更是为了让五公主看看,她绝不会让季志高这么一个小人,欺负到五公主的头上去!
果然他们刚到街巷前,就有五公主身边的宫女前来。
是云金霜平日见到的那个,她心中切切,额间也因为跑了一路而起了一层汗。
她想劝说云金霜:“夫人,我们五殿下说了。她知道您做这一切是为了她,可季志高区区一个小人,犯不着为了他连颜面都不顾。公主府的事情您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哪怕到了大婚那一日公主府还未建造完成,五公主也定不会为难您的。”
遥想上一世,云金霜和小五的关系差到见面就要掐架的地步。
这一世,五公主让宫女来说这些,何尝不是说给旁人听的?
她这个人人眼中最任性的公主,却在此刻叫满京都的人都知道,她是在护着云金霜的!
所以在任何情感中,只要付出的是真心,总不是错。
云金霜拍了拍宫女的手示意她安心:“我知道殿下为我好。可今日这事儿,不是我保住了颜面,旁人就不说的。反正左右都错,不如我豁出去这颜面,非要将季志高揪出来不可。我不仅仅是为了殿下,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太子。你回去,叫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
宫女听云金霜这么说,就知道她心里有数。
终还是点头,才低声对云金霜道:“五殿下说了,以您的性子,只怕也难劝。您放心,她一直都在。若一会儿季家对您不利,您只管回头,她会帮您。”
云金霜的感激绝不是假,上一世她在京中一个朋友都没有。
那时孤苦无依的自己,又怎会想到有朝一日五公主也会是她的后盾呢?
客客气气送走了五公主身边的宫女,云金霜让杨伯继续往前:“杨伯,最后这段路,您能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
杨伯心领神会,敲锣的手越发大力,又喝了半皮壶的水,扯起嗓门继续喊:“京都守备季家堂出季志高,利用季家人脉,竟敢坑宫中钱财。如今他卷钱逃匿,若有知道其下落之人,烦请告知东宫。也请季家配合东宫调查,开门迎客,商谈季志高之事!”
就这么一行人抵达季家门口的时候,云金霜并没有见到季家的家主。
唯有季含娇一人黑着脸,带着几个家丁和丫鬟站在门口。
见到云金霜的那一瞬,她几乎是从季家门口冲下来:“云氏,你这般行径什么意思?!要将我季家置于何地?非要闹到这地步让人笑话不成?”
云金霜半点儿不慌,越发笑吟吟:“你们季家教人不严,事出之后做个缩头乌龟,将烂摊子丢给我。你说我什么意思?我今日来又不要旁的,只要季志高这一人。若事情与季家无关,你只管将人交给我,我自然会为季家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