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也该轮到你东宫出事了吧?
她又愣着神,宋承璟一把将云金霜拉回来:“真的。”
他难得耐心又温和地解释许多:“本是叫我明日再回。可跪了那些日子,实在想家。所以夤夜归来,知道大家都在等我,不想吵醒他们,便悄无声息进门来,不成吗?”
虽然他平日看着冷漠,但是对身边的人总是关心,这想法也符合他的性子。
云金霜叹息:“行,那银票我可拿回来了啊。机会只有一次,明儿一早你若再同我说你是逃出来的,可就没有这些银票了。”
宋承璟脱了自己的外衣,而后将自己蜷缩在云金霜的床榻之上:“阿霜,好累。今日不盥洗了,明日赔你新床单。”
他背过身去,不像是在躲着云金霜,更像是在躲着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苦难。
从前的宋承璟,是绝不会这样身上脏兮兮就睡觉的。
不过云金霜还是“贴心”地给他盖好了被子,同时在他耳边叮嘱:“记得被子也要换哦!我要京中最新的那种,织金云锦的哦!”
似乎听到男人一声闷笑,云金霜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宋承璟的心情这么差,现在就是天大的笑话钻进他耳朵里,他也不会勾一下嘴角的。
片刻之后,宋承璟的呼吸声越发沉重起来。
云金霜却彻底没了睡意,只点一盏烛火,在窗边坐到天明。
宋承璟这一夜似乎睡得很熟,天大亮时也不见他醒来。
云金霜披了外衣打算亲自下小厨房熬粥,从前他们在小浆村的时候,若劳累整日,第二天总是要喝上一碗鲜鱼笋粥,才觉得日子过得最是舒坦。
只是刚出了房门,就见顾儿匆匆而来:“夫人,咱们东宫被人给围住了!”
云金霜怔了怔:“什么人?”
顾儿低声道:“是皇商冯家主母聂氏,带着京都府尹黄大人来的。奴婢瞧着他们身后还跟着良亲王府的世子妃季氏。”
顾儿脸色难看:“小厮将他们拦在门口,竟说咱们府中有肮脏苟且之事,他们是来抓您的。”
说话间,外头的小厮已经拦不住京都府尹。
毕竟他是带着令牌和几乎全部的衙役而来,就算是东宫见到了京都府的令牌,也不得太过阻拦。
云金霜还未来得及梳妆,只披着外衣站在院子门口,就见冯家聂氏指着她,脸上的得意都要藏不住了:“大人,就是她!昨儿夜里我亲眼瞧见了,我们冯家出逃的那个小厮从后院翻墙而入,钻进了她的鎏金阁。这会儿日头当空,她却还未梳妆起身,可见是和那男子厮混一夜。”
聂氏这一次,好似是要咬死云金霜:“趁着太子不在,云氏竟然敢在东宫行这般苟且污糟之事!云氏,你可知罪?!”
明白了!
他们今日,竟是来捉-奸的?
只怕是昨儿夜里,有人瞧见宋承璟的身影翻墙入东宫,才给了她们这机会吧?
这宋承璟也真是的,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翻墙入鎏金阁,给她带来了多少麻烦事儿?
云金霜的眼神掠过眼前人,而后低下头,恍若一副心虚模样:“我乃东宫云夫人,怎容得你们这般出言污蔑?冯夫人的意思是,我在东宫行不轨之事,与你府中的小厮有染?”
“母亲!”
聂氏还未说话,旁边云府已经听到了动静,众人匆匆赶来。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云金霜的二嫂冯晓君。
看到聂氏的那一瞬,她眼底甚至涌动出许多恨意来,忙上前拉扯聂氏:“母亲在东宫胡闹些什么?还嫌京中的事情不够多吗?”
聂氏这次豁出去也要让云金霜的名声臭了,她和季含娇都知道,反正黄大人的京都府尹之位保不住,不如再利用这最后一次。
若昨日那个鬼祟之人真的在云金霜的房间里,云金霜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就算那个鬼祟之人不在云金霜的房间里,现在东宫没有太子坐镇,鎏金阁只有云金霜一人,只要说她将奸-夫藏匿起来,她也百口莫辩。
本来冯晓君出嫁时,就带走了冯家许多好东西。
聂氏如今怎会给冯晓君颜面?
她一把将冯晓君推倒在地:“混账东西!我冯家早就与你没关系,你心甘情愿嫁到云家这等污糟之家,便不要喊我一声母亲。”
冯晓君险些被推倒在地,她的手中攥了拳。
云金霜怕她再为自己出头受伤,忙挡在她的面前对她摇头:“二嫂,没事。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们查探什么。”
她转头看向黄大人:“府尹大人今日是带着令牌来的。据我所知,你们京都府上门拿人,若以令牌而来,便是定下了此人的罪名。我请问,我的罪名是什么?”
黄大人也是梦中突然被叫醒而来,此刻还有些蒙着,不自觉回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季含娇。
若平日,季含娇定不会出这个头。
但昨日云金霜刚从他们季家拿了人定了罪,她恨不得立刻就将云金霜的罪名定下来,恶狠狠道:“我朝律法,女子成婚后,若与他人厮混行不轨之事,当受人人唾弃,乃是构奸之罪!你犯下这罪名,自当该将你拿入京都府,关押囚车中,绕城一周后,当众鞭刑八十。”
她的眼神犹如地狱恶鬼:“八十鞭刑之后,若你身死,责令丢入乱葬岗,不得以不清不白之身入本家祖坟。若你未死,则发配军营,行最低等的奴籍。”
她冷笑:“云氏,今日你的罪名已定,无论如何都抵赖不掉。”
聂氏也上前:“你不是要证据吗?我这就给你证据!昨日有一男子鬼鬼祟祟地进入你的鎏金阁,不止我一人看到,你东宫也有人瞧见!”
她拍了拍手,就从顾儿的身后走出来一个战战兢兢的丫鬟。
这丫鬟是云金霜鎏金阁的人,名叫“芽儿”。
自云金霜入东宫来,她就伺候在鎏金阁。
芽儿也算本分老实,云金霜便让她在庭院里伺候花草。
上一次东宫抓了不少探子,独独将她漏了去。
没成想她如今竟成了季含娇的耳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