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季家的老夫人藏人了?
云金霜能感觉到,她说出这话的一瞬,院子里的季家人全部都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房梁上头突然穿来“咚咚”一声响动。
说是迟那时快,杨氏头一个反应,似乎也打算“背水一战”对身后人怒吼:“都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让他们将咱们季府拆了?”
然而为时已晚,乌鹫和侯清几乎同时反应。
侯清命人拦住季家的人,乌鹫则是踩着一旁的椅子飞身而上,然后狠狠一脚踢向了天花板!
云金霜知道,乌鹫是有功夫在身上的。毕竟是跟在宋承璟身边的亲兵,绝不是旁人能比。
却没想到,乌鹫这一脚不知是踢的地方对了,还是用的力气太大。竟直接穿透了偌大天花板,只听得上头“轰隆隆”的声音,天花板就要坍塌下来!
吓得顾儿和春夜忙拉扯云金霜:“夫人,危险!咱们去外头等着。”
随着那天花板一同落下的,还有一个人影。
他约莫也是被乌鹫踢着吃痛之后,“哎呦哎呦”地叫喊着就从房顶滚落。
乌鹫身法灵活地躲在旁边柱子下头没叫天花板砸中,这人就没那么好运,偌大天花板几乎全都砸在了此人的身上。
他落地之后摔得极重,云金霜堪堪跑出门去,也只听到那人在天花板的废墟下求饶:“救命啊!压死我了,快来人将我身上的东西挪开!”
听这声音,可不正是季志高?
云金霜转头,果然看到杨氏脸色发青。
这下轮到云金霜脸上生出得意之色:“夫人方才不是信誓旦旦,说季府绝没有窝藏季志高吗?你该不会告诉我,方才那个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人,是你们季府姨娘老太太藏在房中的公子哥儿吧?”
“胡吣!”
那位老姨娘无端被牵扯进这污糟事情里,本就新生不快。
此刻要维护自己守了一辈子的名节,自然不会帮衬杨氏:“你们抓人就抓人,何必污蔑我老婆子的名声?”
“哦——”
云金霜看着杨氏的眼神越发意味深长:“那么这个人,就只有可能是季志高了。季夫人,我现在能把人带走了吧?”
杨氏再也没有理由阻拦。
她冷脸上前,低声质问云金霜:“你究竟是怎么知道,季志高就在季府的?!”
看样子杨夫人也放弃辩驳,云金霜脸上笑意更浓:“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夫人的季府也不是铁板一块。自然是有人告诉了我,否则我怎会直奔此处而来?”
这一番话,也够季府闹腾一阵子。
只要他们自个儿闹腾起来,东宫的压力就会小上许多。
眼看着侯清和乌鹫将季志高五花大绑,季夫人自知回天乏术,只能目送他们将季志高从季家带走。
直至出了季府大门,云金霜彻底松了一口气。
侯清也当着外头百姓们的面儿,对云金霜行了个大大的礼:“多谢云夫人。否则我们还真不能将这个季志高绳之于法。夫人放心,不管他贪渎了多少钱财,我都定会叫他吐出来!”
“好!”
“这才是清官!”
“还是东宫厉害!”
……
百姓们纷纷夸赞,季家的大门也在云金霜身后重重关闭。
云金霜只看了一眼身后灰头土脸的季志高,不忘叮嘱侯清:“有季家和良亲王府在,你恐怕也不那么好行事。季志高的背后定还有其他的事情,你要仔细别让人伤了他的性命。然后慢慢审,对良亲王府的人也要客气些。就算日后良亲王府要计较,也找不出你们刑部的错漏。”
侯清是个聪明人:“多谢夫人。也请夫人放心,此事闹到这地步,皇上定会召我入宫。到时我就算不能为太子说话,也能见到太子。定会将您挂念他的消息传去,若他有话,我也定安然带出宫来。”
谁挂念他啊?
云金霜想反驳,但如今这节骨眼也不得说太多。
只能默认作罢,也带着自己的人匆匆回到东宫去。
她自然不知,她带着人回到东宫的那一刻,良亲王府也闹翻了天——
宋业原因为季家没有守好季志高,怒气冲冲地回到府中,要同季含娇讨个说法。
却看到季含娇已经先他一步,将状告到了良亲王的面前。
良亲王将巴掌狠狠落在宋业原的脸颊:“混账!今日公主府竟然已经开工,谁叫你将那些工匠放出去的?!现在好了,让云氏得了便宜,若五公主大婚成了,不仅要宫中感激她,连那个不知深浅的胡族质子都要承她的情!恐怕再过两日,皇上就会因为此事将宋承璟放出宫去!”
宋业原的脸颊火辣辣的疼,愤怒的目光狠狠瞪了季含娇一眼,才同良亲王道:“小五是皇祖母最疼爱的孙女,若我们做得太过惹得皇祖母不快,只怕适得其反。再说了,父王不也没有看清那个侯清吗?今日他若不是临时倒戈——”
察觉到良亲王眼中已有杀意,宋业原终究低头不敢再说。
只是当夜他拉扯着季含娇回去之后,季含娇就动了胎气。
云金霜夜中睡得正香,就听到外头喧闹不已。
叫了顾儿进门才得知,是良亲王府出事了。
顾儿一边给云金霜披上外衣,一边道:“听闻世子妃娘娘同世子吵架,动了胎气。天儿刚擦黑的时候,他们只是传了平日惯用的两位太医入府。可闹到这会儿,大半个太医院,加上京都的几位千金妇手的名医都已经进了良亲王府。奴婢听闻外头盛传,世子妃娘娘的这一胎,只怕保不住。”
云金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中波澜不惊:“同为女人,我本该同情她。可她季家连同良亲王府作恶多端,只怕是那孩子也福薄。”
季含娇平日做得贤妻模样,实际上在宋业原的后院没少用手段。
死在她手里的姨娘孩子,不知多少个。
如今这个保不住,自不会叫云金霜心中有旁的感觉:“行了,外头再吵,叫咱们的人不许生事不许多言,尤其不许幸灾乐祸。把院子里的灯火都熄了,你们也回去睡吧。”
她向来不会为难丫鬟,非要她们守夜。
可外头的灯火真的熄灭之后,云金霜竟生出一种心中空落的感觉:已有多少时日,她没见着宋承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