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么大的锁?
宋业原如今不敢,也不能拂了常公公的颜面。
何况云金霜之前都把话说出去了,常公公客客气气地要进去,她自然不能阻拦。
宋业原进入东宫之后,竟不朝着别处而去,而是直奔宋承璟的书房。
有了常公公在身旁,宋业原的心中也有成算:就算不能将这书房翻个底朝天,找到一点儿也能算一点儿。拿到的任何东西,都是至关重要的!
然而他的脚步抵达书房门口时,却顿住了——
书房门口,挂着一把巨大的,明晃晃的锁!
甚至不是街市上头那般随时可以买到的普通的锁。
连常公公看到这锁,都忍不住挑眉:“铜金巨蛇锁?这东西,咱家记得是太子刚回来时,太后娘娘的赏赐。本以为是库房吃灰之物,没成想竟真的见到它锁了东西。”
“过奖过奖!”
云金霜笑眯眯:她费了老大力气,才从库房里找出来的呢!
二人说话时,宋业原走上前,扯了扯那把锁。看上去就不好打开,连钥匙孔都是特制的一般。
他转头质问云金霜:“钥匙呢?知道我们要来,故意将书房锁上是不是?”
云金霜表现得很是无辜:“我就不信,你们良亲王府的书房,平日里是门户大开,欢迎光临呢!”
“你——不要胡搅蛮缠!”
宋业原伸手指了云金霜:“快些将钥匙拿出来!常公公在此,不要耽误了我们找证据!”
云金霜撇嘴:“满京都谁不知道,我同太子殿下虽为夫妻,却也不是夫妻。这般关系,他平日从不让我踏足书房,我这里何来的钥匙?”
宋业原的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宋承璟自个儿用这么一把锁,将他的书房大门锁住了?!”
这么一把锁……好像是不大符合那男人平时的习惯哈!
但云金霜挺着胸膛,脸不红心不跳:“怎么不成啊?每个人都有点儿自己特别的嗜好。我们家太子殿下, 就喜欢这种华丽又金灿灿的大锁,觉得用这把锁特别有安全感,也不成吗?”
“哈!”
宋业原简直要被气笑:“你这夫人,胡搅蛮缠!”
他转头对常公公抱拳:“常公公,这样的女子,我是无法对付了。就看您,打算怎么处置?”
常公公眯了眯眼,宋承璟便胸有成竹地威胁云金霜:“你可以这般对付我,我也想看看,你要怎么糊弄常公公!”
常公公手中拂尘一动,摇头转身:“罢了。若这书房进不去,世子殿下还是去别处瞧瞧吧。”
“什么?!”
宋业原脸上的得意还未来得及褪去,就仿佛糟了五雷轰顶:“常公公这是什么意思?重要的东西自然放在书房?您既带着我进来了,为何不进书房?”
常公公不喜他这般说话态度,微微皱眉:“挂着锁,怎么进?”
宋业原觉得理所当然:“若搜不出钥匙,自然是将这把锁砸了!”
常公公连连摇头:“不可。此锁乃是太后娘娘赏赐之物,怎能说砸就砸?”
宋业原此刻才看出,常公公虽进来了,其实并不想配合自己。
他一时不明白,云金霜到底是怎么说服常公公的:如今他们进都进来了,不管拿没拿到所谓的证据,宋业原出去以后都没有办法再将事情闹大。否则就是他不知天高地厚,非要为难东宫了!
如此一想,宋业原的心也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今日不可能在拿到任何有利之物。
他将双手垂于身侧,站在这书房门前,死死盯着云金霜:“云夫人,算你有本事!今日是我轻敌,但这机会,我绝不会放过!”
回头时,他还不忘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常公公,这才不情不愿地拂袖而去。
云金霜站在原地,笑眯眯地对他客气:“就这么走了?不留下来喝口茶?”
宋业原头也没回,云金霜摘下晨间特意戴上的缠枝黄鹂簪,双手递给常公公:“今日多谢公共。若非您坐镇,还不知他们要在东宫闹出什么麻烦来呢!”
常公公毫不客气将东西收下:“也是你乖觉,知道皇后娘娘最在意的是什么。只要你能将东宫护着,不让旁人随便乱动前太子殿下留下的东西,皇后娘娘自然也会护着你。不过你答应皇后的事情,也别忘了要做到。”
“是。”
云金霜低头:“我既然答应皇后娘娘,日后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交到她老人家手中抚养,绝不交给太后娘娘,便一定会做到。还请公公回去告诉皇后娘娘,叫她不必担心。”
求皇后娘娘办事,哪里有不给好处的说法呢?
反正她和宋承璟总要和离,日后绝不会有孩子,应就应下了呗!
她又没说,宋承璟和旁人生下的第一个孩子要交给皇后。这应下的话,不过是一场空言,云金霜一点儿也不慌。
当然了,她始终认为,宋承璟和别人生孩子,肯定没有和自己生的聪明伶俐,可爱懂事。
——
常公公走后,外头围着东宫的那些兵丁们也全数离开。
春夜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夫人,太好了,事情总算过去了!”
云金霜的目光,遥遥看向皇宫的方向:“咱们这里是过去了,太子那里实在未必。”
春夜不解:“难道良亲王府没拿到证据,皇上也不放太子回来?”
云金霜只能宽慰东宫众人:“皇上和太子终究亲父子,姚大人的事情只要查明,他定不会太过为难太子。如今朝中良亲王一家独大,皇上不会太过压制太子。诸位安心在东宫,等候太子归来!”
可若她没记错,上一世的皇上也借着这个机会,从宋承璟那里又拿走了兵权!
而且不只是宋承璟,皇上那老狐狸,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宋承璟和良亲王府缠斗,顺势将两方的兵权都收回。
上一世也是从这件事开始,宋承璟和良亲王府的关系几乎达到了最差的时候。
他们鹬蚌相争,最后皇上得了渔翁之利。
东宫元气大伤,宋承璟蛰伏了近一年的时间处处退让,谨小慎微,才稍稍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