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如何处置从夫人?
云金霜还得表面恭敬:“既是如此,便多谢宋大哥了。”
宋业原上下打量云金霜:“瞧你如此瘦弱的身板,也不知到时真有两个女子伺候你左右,你可能承担得住!”
所以他究竟是要找两个女子,还是不要?
云金霜怎么觉得,这宋业原的脾气,比宋承璟还难猜?
眼看宋业原在外间置办的府邸越来越近,云金霜心中的焦虑也越发浓郁:方才春夜究竟有没有认出自己?还是她来不及赶回去?就算宋承璟不在府中,如今大哥也回来了,他们总得想办法救自己吧?
如若所有人都不来,云金霜也只能用自己的法子,在宋业原的府邸想办法再跳一次墙了!
这般想着的时候,他们前方忽而出现一阵骚乱。
有马蹄飞驰的声音,还有百姓们的惊叫声:“京都守备军来了,说是在查人。快些避开,莫要冲撞了!”
是宋承璟如今管制的京都守备军!
云金霜不敢表现得太过欢喜,就听一旁宋业原不满道:“太子殿下为了寻人,竟动了如此干戈。这位云夫人究竟什么本事?”
只这般想着,前方突然几匹马儿朝着他们这里窜了过来——
云金霜还未来得及反应,“砰”地有什么东西就在她的耳边炸开来!
这两日她听这声音实在太多,吓得缩了缩脖子。
霎时功夫,周遭突然烟雾弥漫,呛人的烟雾一瞬间将云金霜包围,让她甚至连身旁的宋业原都看不清。
“咳咳咳!”
只听到宋业原愤怒的声音:“什么东西?怎么瞧不见了?”
云金霜也迷茫地抓住轿撵,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拉住自己——
她本能地想挣脱,眼前人忽而将她拉进,熟悉的气息瞬间弥漫在云金霜的周身。
甚至不必抬眸,她就知道,是宋承璟来了!
也不知宋承璟哪里来的这般大力,一瞬间就将云金霜从宋业原的轿撵上拉扯下来。
云金霜身体未稳,便坐在了像是马背一样的地方。
下一刻,宋承璟已起码载着云金霜在浓烟之中狂奔。
风声呼啸,呛人的气息和宋业原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渐行渐远。
云金霜缩在宋承璟怀中,心中从未有过的安定。
直至马蹄声稍缓,东宫就在前方,她才开口问宋承璟:“刚才什么玩意儿,那么呛人?”
宋承璟的声音仍旧淡漠:“守备军新研制出的烟雷,头一次用,力道大了些。”
是个好玩意儿,若有机会定要问宋承璟要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片刻之后,他们的马儿已到东宫后门。
宋承璟率先翻身下马,而后拽了云金霜一把。
“嘶——”
身上的疼痛好像在彻底安下心来的这一瞬袭来,将宋承璟的手都“弹开”来。
他这才察觉,云金霜不对劲。
总算动作轻缓地将她扶下马背,一把扯掉她身上宋业原的外裳,将自己的披在她身,宋承璟眉头紧皱:“浑身是伤?”
有人用这种语气关心伤患的吗?
云金霜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否则怎么逃出来?”
二人也不能在此叙话,赵慈和云桐林他们早就等在此,心疼她地将云金霜迎进门中:“先回房,叫女医来给你瞧瞧。”
云金霜不想让家人担心:“倒是不必,只是从山上滚下来,都是些皮外伤,哪儿有那么娇气?”
宋承璟也倒:“那就洗漱一番,来我书房。”
怎么人刚回来就要使唤,休息都不让休息一下?
云金霜又对宋承璟翻了白眼:“半点儿不知怜香惜玉,日后你的太子妃当真可怜!”
话虽如此,她还是按着宋承璟的意思,先回房洗漱换衣,又吃了些东西,让春夜擦干了自个儿的头发,这才到了宋承璟的书房。
没成想,大哥二哥三哥还有大嫂三嫂都在此,闹的云金霜不好意思:“怎么都在这?”
云铁风皱眉:“人抓着了,一同进去吧。”
抓着……谁了?
云金霜一脸茫然地进了书房,看到地上被五花大绑跪着的人时,汗毛都竖起来了:“不会吧?!我从城外回来前这位从夫人的手下还在给宋业原报信,怎么现在她就在这了?”
她揉了揉眼,确认眼前看到的人是从夫人没错了。
从夫人一脸怨毒,嘴巴被堵上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惹得云金霜发笑:“从夫人也有今日啊?叫人堵我的嘴时,只怕你心里都乐开了花儿吧?”
从夫人脸上有伤,涕泗横流的样子哪里像是京都贵妇?
云金霜亲自上前,扯了从夫人嘴里的东西,她自然质问:“云金霜,你究竟如何逃脱而出?”
宋承璟似觉得从夫人聒噪,皱了眉之后言简意赅:“人在此,如何处置你决断。”
云金霜还有些茫然:“我处置?从家的罪名还没有定下来,现在若处置太狠,你不好对皇上交代吧?”
“无妨。”
宋承璟满面平静:“无人知晓她在此处,你想如何就如何。”
只这一句,就叫从夫人吓得浑身颤抖:“宋承璟,你是太子!怎敢背着皇上行事?”
宋承璟揉了揉额,十分厌烦:“雇佣匪寇入京的,可不是本宫。既有当日,何必惧怕此刻?”
有了他这话,云金霜心中也算痛快!
她懒得与从夫人废话,只问宋承璟:“那几个匪寇可抓到了?”
宋承璟点头:“那人被你砸坏了头,人已痴傻。其余几人关在柴房,你想如何?”
原来那位老大傻了啊?也算恶人有恶报。
她指着从夫人道:“她不是挺喜欢那几人的吗?先将她一同关进柴房几日,若还有命活着出来,再论其他吧!”
“不……你敢?!”
从弗恩比谁都知道那些匪徒的脾性,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你们怎能如此对我?那几人可是亡命之徒,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们会将我折辱致死的!”
云金霜没多言,只笑眯眯看着从夫人。
从夫人浑身发冷:“云金霜!你这恶毒妇人,你就是要他们将我折辱至死对不对?”
云金霜稍稍挥手,自有人前来将从夫人带下去。
在她的哭喊求饶之中,云金霜的声音轻飘飘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