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太子殿下,还请克制
仿佛被这一句话所震动,宋承璟的身体僵了僵。
他没有回答云金霜,反而语气多了几分凌冽:“阿霜,坐好。”
若她的身体再动,只怕两个人都要一起摔下马去!
尽管身体里的躁动让她有些难以言状的羞耻,最后的理智还是让云金霜失落:果然……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不愿意碰自己吧?
当初的婚姻,如今的羞赧,好像都成了她自己演绎的一个笑话。
云金霜低下头,反复克制自己内心的躁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马车上颠簸了多久,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团火,好像即将快要将自己燃烧殆尽了。
痛苦的感觉越发明显,就在云金霜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连最后一点儿清醒都没有了的时候,马儿忽然停了下来——
宋承璟抱着云金霜翻身下马,动作一气呵成。
云金霜模糊着视线,只能大约看清,他们身处一条小巷中。
安静的小巷,即便是在盛夏里,宋承璟抱着她走在阴凉处,也有凉风稍稍抚平她躁动不安的皮肤。
尽头一扇院门,钥匙竟在宋承璟的手中。
云金霜很想问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她好像恍惚回到了小浆村,那个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院?
却在被宋承璟抱入房中的那一瞬,云金霜再也开不了口——
他略带冰凉的手指轻轻一动,便拽下云金霜身上大氅。
而后他的唇,不由分说地印在了云金霜的额间。
再也控制不住了!
云金霜给予了宋承璟最热烈的回应,手臂紧紧地环住宋承璟的腰。
而宋承璟也在唇齿的呢喃之间,给了云金霜方才那个问题的答案:“阿霜,我从未不要你。”
——
盛夏里的蝉鸣总是热闹,昼夜不曾停歇。
小巷深处的花儿开了满院,迎着头顶日光灼灼,绽放出最热烈的颜色。
仿佛就算明日再也没有天荒地老,也要在今日显露出自己最美丽的模样。
从白日到黄昏,从云卷到云舒。
直至夕阳将院子里的花儿映照成了剪影,寝室一直紧闭的房门,才被打开。
宋承璟只着里衣,看了看天色,而后点燃一支烛火,对门口喊道:“乌鹫,让春夜进来。”
乌鹫在外等了大半日都不敢敲门,此刻终于听到宋承璟的声音,忙指挥小厮们将院中的灯火全部点燃。
春夜依令进门,看到的便是一片狼藉——
云金霜和宋承璟白日里湿透的衣裳被丢得满地皆是,床榻之上大雁共飞的云锦床单乱七八糟。
云金霜正闭眼躺在床榻之间,身上唯有薄被覆盖。春夜伺候云金霜这么久,还头一次见到这般场景。就算心中知晓发生了什么,未经人事的小丫头还是红了脸,小心翼翼地将床边烛火点燃。
宋承璟自顾自地捡起地上一件衣裳披在身上,淡淡吩咐春夜:“先用热水给夫人稍稍清洗穿衣,而后再喊陈太医过来。她有些发烧,手上和腿上都还有伤,要小心伺候。”
春夜连声应下,却不知为何觉得太子殿下好像和平日不同:他格外精神,连一向冷漠的连上都有了红润的血色!
片刻之后,陈太医就抵达此处。
他是宋承璟所信任之人,进门自然不会多问。
床榻上云金霜的脸色仍旧泛红,陈太医并不多看便给她把了脉。
宋承璟站在一旁,眸色虽冷,语气却不似平日那般淡漠:“她的身上原就有伤,今日又遭人暗算,还落下湖中。太医瞧瞧,她如何?”
陈太医琢磨了半天,才想到如何回宋承璟的话:“夫人身上的伤,得好好上药养着。伤口本就是才有,而今又被湖水浸泡,只怕更要小心应对。微臣这就为夫人将腿上的伤口全部重新消毒上药,之后要日日观察。若有脓余就要叫微臣前来,否则外伤入内,更是不妥。”
他看了看宋承璟皱着的眉,说话越发小心:“夫人双手都有伤,微臣已细细查看。左手掌心不知为何入了一根针,微臣已将其取出。右手像是被瓷器或者琉璃一类的东西碎裂之后划出的伤口,虽见血多,不过并不严重。如今夫人身上的伤遭遇湖水有些溃烂,加之受惊受寒,才会发烧。只要安然度过今日,明日能退烧,便再无大碍。”
他让春夜取来纸笔,坐在一旁桌案,给云金霜开药:“微臣写下药方熬煮,先喝两副看看情况。只是……”
陈太医顿了顿,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宋承璟在一旁瞧出端倪:“有话就说,无需忌讳。阿霜可是不妥?”
“咳咳。”
陈太医有些尴尬开口:“今日夫人受寒受惊,体内似乎还有异药残留,身上也有伤。太子殿下本该怜惜夫人些,不该这般爱宠过犹。恐今日一遭,多少伤了夫人元气。还盼着殿下能稍稍控制,让夫人多休息几日,最好在夫人腿上的伤口愈合之前,莫再行太过激烈的房中事才好。”
显然宋承璟也没料到,陈太医要说的竟是这件事!
他尴尬转头:“本宫知道了。”
陈太医写着字的手,都被他这语气吓得抖了抖:“殿下放心,微臣定不会胡说八道。待夫人在此休息好,一副药熬好喝下之后,殿下就可带着夫人回到东宫去。”
宋承璟没有再说话,目光只落在床榻上云金霜那张仍旧绯红的脸上,想起今日种种,心中陡起波澜。
——
云金霜也不知道,自己就几个昏睡了多久。
醒来时已到深夜,宋承璟不在房中,云金霜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久,都没想起来自个儿现在是在哪儿。
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和宋承璟荒唐许久,是连他们新婚那一日,都不曾有过的……
可房间安静,丝毫不见宋承璟身影,地上也没有云金霜混沌记忆里丢下的衣衫。
难道……是一场梦?
还是说,他将旁人认错成宋承璟,铸成大错?!
不对!
若她将旁人认错,绝不会那样安心睡去。
她就算身上再痛苦,也绝不会让那人好过。哪怕与那人同归于尽,都不会叫那人得逞!
这般想着,忽而听到门扉“吱呀”一声被打开。
她本能地将脖子缩进被子里,心中不知是期盼还是害怕外头进来之人,会是宋承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