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与火 作品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南宫家人来道歉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南宫家人来道歉

云金霜与宋承璟对视良久,见他未有半分退缩之意。

终还是自己败下阵来:“罢了罢了!杀一个南宫轻,与你百害而无一利。何况腹中孩子本就是假,正好趁着机会清理了这事儿。我大度,不同她计较便罢了。”

这是云金霜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怕了南宫轻,也不是要退缩。

而是她留着南宫轻,还有更大的用处。

宋承璟没想到,云金霜会这般大度:“你……就这么放过她?”

云金霜点头:“自也不是轻易放过,要你配合我,总得给她个教训吧?不管什么人问起,你别给一个确切的说法。要外头人猜,咱们也不能给准确的答案。哪怕南宫大人亲自来问,你也不给他确切的消息,我就要他们南宫家和南宫轻一起着急。”

宋承璟右眉微挑:“烹烤心神,的确比直接告诉他们结局要让人焦心。”

腹部的疼痛,让云金霜有点儿蔫:“你还能在南宫家讨个好人情,何乐而不为?”

云金霜在为宋承璟好,偏宋承璟觉得她比从前更冷漠。

竟第一次希望,她若是闹一场,都好过现在这样的平静吧?

云金霜并没注意到宋承璟的眸色这般,只将自己的身体缩进被子里:“春夜,去告诉大嫂和三嫂,将南宫姑娘放了吧。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她南宫姑娘的名声也算彻底完了,还留在咱们这等着请她吃饭不成?”

宋承璟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也只能跟着春夜走出了门。

——

那一日,京都有不少人都瞧见了。

平日不可一世的南宫家姑娘南宫轻,竟是鼻青脸肿地从东宫走出来!

他们的马车也不知被人赶走了去,南宫轻只能在两个丫鬟的搀扶和遮掩下,灰溜溜地一路跑回南宫府!

一时间,人人都在猜,南宫姑娘和东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待到傍晚时,更震惊的消息在京中流传开:说东宫的那位云夫人,竟没保住腹中的孩子滑了胎!

时间凑得刚刚好,谁能不怀疑南宫轻?

偏偏东宫这边半点儿消息都放不出,只有皇后娘娘派人过来问了一趟,确认了云夫人的孩子的确没了。

京都这一夜,不知多少人睡不着,人人都在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云金霜睡得还不错。

晚上央着嫂嫂给自己拿了止疼的药,还算安稳地睡了大半夜。

醒来时发现,宋承璟今日又在自己的鎏金阁。

外头都知道自己小产的事,他要作戏也是应该。

送他上朝不久后,东宫却迎来一位不速客。

小厮进门说,南宫家的嫡长子,南宫轻的兄长,当朝翰林院编撰南宫壬求见的时候,云金霜还以为自个儿听错了。

按理来说,南宫家应当要知道,在宋承璟不在时,他一个男客上门求见,云金霜不会让他进后院。

毕竟云金霜是女眷,而且还在“病榻”不能起。

所以云金霜一朝惯例拒绝了他,没想到小厮进来又二报:“南宫大人说,他是为赔罪而来。只求见夫人当面认错,哪怕夫人让他在门外站着,他只想为妹妹道歉。”

不知这南宫壬是真心还是抓住了她的软肋——云金霜也有三个哥哥为了她粉身碎骨都不怕,自然见不得做哥哥的被人伤了心。

终还是将房中立起一道屏风,允了南宫壬进后院来道歉。

片刻后,无数的珍奇赔礼竟比南宫壬先一步送到云金霜的面前来。

南宫家里世代忠良也清廉,这些礼物一看就有许多是宫中的赏赐。

他们竟将这些东西拿出来,也算多少有点儿赔罪的诚意来。

南宫壬堂堂七尺的大男儿,更是进屋之后就跪在屏风的面前对云金霜抱拳赔礼:“多谢云夫人肯让我进门来相见。”

他们南宫一家子都是高傲的人,云金霜被他这般行礼吓了一跳:“男儿膝下有黄金,南宫大人跪天跪地跪父母,却不该跪我区区一个东宫的夫人吧?”

南宫壬与南宫轻的性子,竟是截然相反不一样。

他语气诚恳并不偏颇:“昨日之事父亲与我已问了小妹,她承认是她用长簪伤了夫人,害死夫人腹中之子。故今日我特意请了休沐之假,来东宫请罪给夫人赔礼。小妹此事做得大错特错,若父亲与我早知道,绝不会容她如此胡来害人性命!”

不得不承认,他说话的样子还算诚恳。

也让云金霜坐直了身体看向屏风外的南宫壬:此人与宋承璟同年岁,却已经坐上翰林编撰之职位。是京都出了名的谦谦君子不二人,他成婚五年与夫人举案齐眉,教养膝下一双儿女也尽心。是个好男人!

于是云金霜对他轻轻摆手道:“还请大人起身说话,咱们二人本同辈,你若再跪下去,岂不折煞了我的寿数?何况你是堂堂五品官,怎好一直跪我这后宅的妇人不成体统?”

南宫壬依言起身,仍旧卑躬屈膝低着头:“昨日原本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夫人喊一声苦,自有人入宫替夫人去告状。小妹铸成大错,若有人参奏南宫家,也是一桩罪。可夫人没有这样做,便值得我来此为小妹一跪。毕竟夫人的腹中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还是太子殿下的血脉性命,那孩子何其无辜,小妹实在罪该万死。”

说起那孩子,云金霜反而有些尴尬。

她轻咳一声道:“你们南宫家为太子殿下做了许多,我如何不知?南宫姑娘只是将我当做了她的情敌,心下着急。我若对付你们家,岂不是等于对付太子也对付我自己?”

“多谢夫人!”

南宫壬这才抬起头,温润双眼似乎想透过屏风看云金霜:“夫人这般大度又贤惠,我南宫家愿倾尽全家之力效忠太子,绝不二心!”

这样的话,是可以当着自己的面儿说的吗?

不该是去宋承璟跟前儿阿谀奉承,才更有效?

云金霜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了,你们也知道我如今的态度。只要回去好好教育南宫轻,日后别再惹出这许多事来,太子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

“那……夫人你呢?”

南宫壬的关切不像假:“夫人失了孩子,心中定伤怀。就算今日送来的礼物再珍贵,只怕也难以平复夫人心中的痛。夫人若有什么惩罚,亦或者什么要求,只管同我说,我定尽力去做到!”